宋北硯肩膀濕了大片,喉結上下滾動,垂著眼扣著他的腳踝。
“疼,還能忍。”
“先拿行李,阿硯。”
下山的路泥濘濕潤,云燈不想讓行李箱在那地方停太久。宋北硯松開他腳踝“那你在這里等著。”
折騰到晚上,才開著車到了附近的城市。迷離的彩色燈光跌在積水中,融成斑駁的色塊,藥店還沒關門,門口的鞋墊被踩得泥濘不堪,云燈不方便下車,透過車窗,看著少年穿著短袖往藥店走。
還沒走進去,云燈又把他叫住。
“宋北硯。”
他聲音不大,宋北硯又折回來,“怎么”
云燈把口罩遞過去“戴好。”
“好。”宋北硯的眼睛里落了雨水似的,又暗又有隱約的光澤,扯著口罩的細帶扣在耳后。再回來時,手里提著一個裝滿藥的塑料袋。
“有人認出來你嗎”
云燈看著他濡濕的黑發,僅露在外面的眼睛足夠有辨識度,他那些粉絲迷他很瘋,如果真被發現,今晚不一定能夠順利離開。
宋北硯提著裝著藥的塑料袋,打開車后座的門,云燈腳踝下靠著一個粉紅色的玩偶。見宋北硯垂著眼眸專心凝著自己的腳,他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姿勢有些尷尬。他支撐著身體,身后貼著冰涼的車門,抬著手腕微微遮著眼睛。
似是聽到一聲輕笑,冰涼的手按上他的腳踝。車內的空間實在逼仄,哪怕腿微微曲著也有些無所適從。
“你臉紅了哥哥。”
宋北硯瞥見潮紅的臉頰,和被人弄得很時的模樣實在相近,斜在后面車座上,過長的頭發遮著眼睛,發紅的耳朵尖對著他。
太不經戲弄了。
短短一句戲言就讓云燈偏過臉,不再給回應。
宋北硯哂笑,自顧自低頭,慢慢悠悠地將藥粉抖落在云燈的腳踝上。他仔細端詳扭傷的那只腳踝,紅腫得厲害,要痊愈也得好幾天的時間。
又癢又疼的感覺逼得云燈死死咬著下唇,才沒有發出什么聲音。被抬著一條腿供人賞看的姿勢太難看了,閉上眼睛就能夠想象出來自己在宋北硯的視野下是何等的狼狽。一直到宋北硯松開手,腳踝處仿佛還殘存著宋北硯手上寒冰似的溫度。
宋北硯將小塑料袋拋進云燈懷里,霧色被燈光沖散,燈光柔和,云燈泛著紅的耳垂像是被人嘬著含吻過,平日里惹人厭惡的雨夜都成了溫情的培養皿,他神色微動,扣著云燈的手腕,來不及詢問是否可以進一步接觸,就著雨水敲在車窗的聲音,壓在云燈曲起來的兩條腿間,勾著云燈的舌尖細細吻起來。
每一次的接吻都帶著試探,蝴蝶停于湖面的平靜,只好按耐下所有的躁動和不安,他要留意著不壓到云燈受傷的腳踝,但其他的顧及不了太多。
其實現在的關系很難明,介于親密和更親密之間,到了可以接吻擁抱的程度,卻沒有給更堂堂正正的身份,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人是云燈,他早就不能持續。好像那天說得也不錯,他和他之間的關系,不就和偷情差不多。
他的哥哥太過貪婪,想要用伴侶的身份牽制著他,大行好事,又不想履行親密愛侶間的責任。
想到這里,宋北硯略帶懲罰意味的,咬上了云燈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