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洄之點點頭,步履不停地走進電梯。播音部在高層,他坐著電梯下去,穿過休息區,在走廊里等了一會兒,就看到了閻飛。
“閻隊留步。”蘇洄之叫住他。
“你專門來這兒找我”閻飛停下來,狐疑地目光打量著他,略作思忖,道“你知道花園路的事了”
蘇洄之“知道了。”
閻飛“實話實說,你專門來找我,是信不過我的專業能力”
“不。”蘇洄之推了推眼鏡,“我是希望閻隊留在上方城,不要去找他們。”
閻飛的眸光陡然凌厲,“你覺得鴆會殺個回馬槍”
蘇洄之微笑,“閻隊聰明。”
助理在旁聽得有點驚訝,蘇洄之見了,擺擺手讓他先撤,然后跟閻飛比了個“請”的手勢。閻飛蹙眉頓了兩秒,便邁步跟他離開。
兩人獨自來到了休息區的咖啡吧臺,蘇洄之熟門熟路地點了杯焦糖瑪奇朵,又看向閻飛,“我記得閻隊喝冰美式”
閻飛聳聳肩,權當默認,不過他有點意外。他以為蘇洄之這種總是一副精英模樣,好像臉上時刻都戴著面具的人,標配也是冰美式才對。
蘇洄之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笑道“不好意思,我喜歡喝甜一點的。”
閻飛沒再說話,等后勤部的服務員做好了,他就接過咖啡跟蘇洄之坐到了角落的白色小圓桌旁。他喝冰美式只有一個理由,這玩意兒夠苦,提神。
蘇洄之切入正題,“前半夜,黎錚跟我打過一個電話。”
閻飛挑眉,“哦”
蘇洄之“派去縫隙里的人還是不能收回來,虛虛實實,才是上策。聞人副部長也是這個意思。”
閻飛“副部長的親兒子可是一起掉進去了。”
蘇洄之“比起幾個人的安危,顯然還是上方城更重要,不是嗎”
閻飛不予置評。
與此同時,怪奇小屋,敲門聲又起。
聞人景快步走過去,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分辨。末了,他回頭跟黎錚和燕月明交換了一個視線,清了清嗓子,謹慎發問“誰”
回答他的是一個陌生的雌雄莫辨的聲音,“你好,我是昂丁。”
昂丁
燕月明想起規則來,怪奇小屋里,沒有一個叫“昂丁”的玩偶。但是11號流浪者的留言里又說昂丁要回來了,快跑。
規則確確實實在變動。
這時,黎錚動了,他走到門前,聞人景自動讓出了位置。燕月明的小動物的本能上線,但這回針對的卻不是外面的昂丁,而是黎錚,因為他非常自然地把手放在了門把上,好像下一秒就要開門。
“學、學長”燕月明茍在后面瑟瑟發抖。
“這就要開了”一旁的聞人景也表示驚訝。
“鴆都走了。”黎錚頗有點漫不經心的樣子,破窗里灌進來的風吹著他的頭發,他微微側頭看向二位學弟,似乎這才想起來他們一個年紀小一個水平菜,于是不慌不忙地拔槍,“還有問題嗎”
燕月明忽然記起來,他的學長,是個敢于跳下水去揭月亮蓋頭的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