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背著老頭走到外面,燕月明和沖鋒衣已經把門口的障礙物移開了nc要出去,他們當然不能阻攔。
服務員走到門口,還想說什么,外面忽然又鬧了起來。
本來已經空曠了的大街上,地上到處都是血跡。診所的人來了又去,把一個個傷員抬走,結果不知怎么的,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也打了起來。這可好,醫護人員、病患打起來了,沖突升級,只是眨眼間,就波及到了旅館。
燕月明緊緊盯著他們,小動物的本能上線,突然就覺得很不對勁。而就在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瘦小如猴子般的男人,被對面的高大壯漢推著倒在旅館前的臺階上時,他的心中警鈴大作。
不對,這直覺不對,肯定有詐
說時遲那時快,倒在地上的瘦猴掙扎著爬起來,眼神正好跟燕月明對上。他心里咯噔一下,從那眼底看到了純粹的惡意。
那種充滿了算計、猙獰和彌漫著血色的惡意,讓他斷喝出聲“他不是鎮民”
鎮民雖然兇悍,但不會有這樣的眼神。
瘦猴被叫破了身份,眼里閃過一絲驚訝,但緊接著就笑起來,“對啊,我不是鎮民,我是外鄉人。外鄉人,打得就是鎮民”
話音未落,他就朝著那個推倒他的壯漢狠狠刺去。燕月明也是這時才發現他袖子里竟然藏
著刀,剎那間,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鎮民倒下,仇恨滋生。
場面,亂了。
“快退后。”
燕月明推了胡佳佳一把,壓下心底的恐懼,抄起小金斧擋住瘋狂的鎮民。他唯一慶幸的是,現在鎮民的人數變少了,而且他們手里并不一定有武器,很多人都是赤手空拳、或是隨手抄起旁邊的東西就開打了,非常隨意。
背著老頭的服務員也很快被牽扯進去,她氣惱地丟下老頭,脫下高跟鞋就朝著離他最近的一人頭上敲去。
燕月明的目光則在那個瘦猴身上,旁邊有沖鋒衣為他分擔大半的火力,所以他還有時間思考。
瘦猴一定是來搞事的,多半是那個宿秦的同伙,就等著旅館的守衛力量離開的時候過來殺人。這同樣可以報復學長。
他在哪兒呢
看到了,在那兒
燕月明情急之下,抄起一把椅子扔出去,硬生生在混戰的人群里砸出一條路來。余光瞥向身后,聞人景迅速閃現,師兄弟兩個憑借多日來形成的默契,一起撲上去。
瘦猴被撲倒,后腦勺嗑在地面上,嗑出了血。這仿佛刺激了他,反而讓他瘋狂起來,獰笑著盯著兩人,“怎么了殺了我啊是不是不敢”
燕月明還真不敢。
哪怕是聞人景,他才14歲。
這片刻的遲疑,就給了對方可趁之機。瘦猴閃電般伸手去掐聞人景的脖子,雖然被聞人景避過去了,但也因為掙脫了束縛。
千鈞一發之際,槍聲響起。
“砰”子彈越過燕月明的頭頂,擊中瘦猴的肩膀,讓他痛呼著從臺階上滾落。
燕月明霍然回頭,只見仲春帶著她的兩個同伴從旅館里面沖出來,身形矯健如獵豹,于眨眼之間,便沖到了大門口,三下五除二控制住了局面,也將瘦猴抓獲。
聲東擊西。他的腦海里立刻閃現出這四個大字。
仲春是故意帶人離開的,其實應該是繞到了旅館的后面,從另一個方向進來,就是為了騙過宿秦的同伙,讓他們以為旅館只剩他們這些菜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