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顆子彈襲來,黎錚堪堪避過,迅速鎖定對方。但很遺憾的是,對方在他的獵槍射程范圍之外。
一場混戰在所難免。
“這狗雜種怎么還活著”董曉音顯然也認識宿秦,先不說他如何死而復生,就沖他這會兒冒出來,打得必然是他們帶著傷員不好還手的主意。
如果說以前的宿秦,雖然殺人無數,但行事沒那么陰險的話,現在的宿秦在董曉音心里就兩個字垃圾。
“大黃咬他”
這邊槍響,那邊旅館里的人也聽到了。
仲春藏在墨鏡下的眉毛微挑,留了一個人下來,跟聞人景叮囑了一句讓他看好旅館,便招呼上另外兩人,立刻奔向槍聲響起之處進行支援。
此時橙紅小鎮經過一輪瘋狂亂戰,許多鎮民都被診所的人抬走了。診所的治療速度再快,也趕不上這夸張的戰損率,所以街上空曠不少。
對于旅館來說,守住大門的壓力也變小了。大家望著仲春三人離開的背影,緊張、擔憂都有,但并沒有很慌亂。
他們每個人都戴了墨鏡,墨鏡很好地阻擋了陽光,但燕月明能隱約感覺到,那棵幻樹還在。異象還沒有結束,此時的街道上,必定要比旅館里危險。
“接下來就要靠我們自己了,大家都務必小心,知道嗎”聞人景再次叮囑,讓大家檢查過自己的武器,時刻備戰。
瞿剛先前說了要照顧曹彧,便讓他退到后面,連蘑菇趙一起看著。而且他現在方向感是錯亂的,雖然人高馬大看起來能打,但實際戰斗力要大打折扣。
燕月明深吸一口氣,抄著小金斧頂到了前面。他和留下來的那個沖鋒衣一塊兒守門,胡佳佳和聞人景則負責策應。
其實旅館里還有兩位,一個是被關在房間里的小平頭,但沒人提出要把他放出來。有的時候,一個拖后腿的隊友,不如沒有。還有一個正沉浸在喪妻之痛里的中年男人,自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大家就也沒有去打擾他。
不過外面的攻擊還沒來呢,一聲驚呼就從旅館內部響起。是那個負責送餐的女服務員,發現了倒在廁所
里的前臺老頭。
聞人景和胡佳佳對視一眼,
立刻迎上去。
“他怎么了”服務員蹲下來,
去探老頭的鼻息。
胡佳佳緊張地跟在聞人景身邊,用眼神詢問他,要不要先下手為強。服務員看起來絲毫不設防,背對著他們蹲下來了,萬一她待會兒對他們發難,那
聞人景卻搖頭,小臉嚴肅。他們對老頭動手是一回事,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又沒被看見。對服務員敲悶棍又是另一回事。
此時服務員回過頭來,聞人景立刻換上擔憂臉龐,“他怎么了”
服務員盯著他“你們不知道嗎”
聞人景滿臉無辜,“不知道啊。”
服務員復又看向胡佳佳,視線在兩人身上移動,雖然沒有任何肅殺的意味,但看得人頭皮發麻,內心打鼓。胡佳佳的心理素質遠比不上聞人景,緊緊地攥著手,指甲掐進肉里才保持住鎮定。
聞人景就淡定多了,十幾歲的長相清秀的少年不用刻意偽裝,都是一副無辜者樣貌。他也沖著服務員眨巴眨巴眼,“他看起來生病了,你不送他去診所嗎”
“唉。”服務員幽幽嘆了一口氣,“那好吧,希望鎮長不要生氣。我送他去診所,待會兒要是鎮長來了,你可得幫我跟她說,我是送他去看病的哦。”
聞人景藏在墨鏡下的眼珠子一轉,沒有直接應答,“你快去吧。”
服務員微微歪頭,“咦你答應我了嗎”
“外面好像有聲音”胡佳佳忽然出聲,拉了拉聞人景的胳膊,兩人飛快往客廳里跑。服務員喊也喊不住,只得回頭把老頭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