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也知道一個外套而已,不穿也不會怎么樣,兇得有點色厲內荏,而且他也并不想讓寧時雪死,他只想嚇唬嚇唬寧時雪。
“你別后悔哦。”寧時雪彎了彎眼睛。
他長了雙很標致的桃花眼,彎起來時很容易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但那雙眼中除了漫不經心的冰冷,就只剩下惡劣,就算是小崽崽,都會本能地警惕起來。
謝搖搖烏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他。
寧時雪起身下車。
謝照洲在他們離開賀家公館之后,沒過多久也跟著離開。
他才到謝家老宅,就見寧時雪正跟謝搖搖站在車前對峙,夜幕底下遠遠望過去,只能辨認出模糊的身影。
謝照洲漆黑的眼眸瞬間沉了沉。
雖然寧時雪在綜藝上沒做什么出格的事,今晚也很安分,但并不代表他對寧時雪徹底放心,他拉開車門,冷著臉走了過去。
然后腳步一頓。
謝照洲抬起頭,就見謝搖搖套著寧時雪的長風衣,軟嘟嘟的身子都被擋住了,小短腿根本倒騰不開,風衣下擺都拖在地上。
他白嫩的臉蛋鼓起來,滿臉都是不服氣,但整個崽被困在衣服里,搖搖晃晃,歪歪倒倒,只讓人覺得好笑。
寧時雪也不遑多讓,他肩膀上還披著謝搖搖的小豬花被。
最粉嫩,最圓滾滾的那只小豬正在跟謝照洲招手,說嗨嗨。
謝照洲“”
謝照洲外套搭在臂彎上,他深呼吸了一瞬,然后開口,虛心求教,“我能問一下你們在干什么嗎”
“他蓋我的被被。”謝搖搖努力從外套里冒出個小腦袋,胖崽先告狀。
外套太長了,他差點踩到自己的jio,摔個屁股墩。
寧時雪一聽這還了得,他有些羞恥,但眼巴巴地盯住謝照洲,也跟著告狀,“他穿我的褂褂。”
謝照洲“”
“還給他。”謝照洲低頭跟謝搖搖說。
雖然相處不多,但他還算了解謝搖搖,大致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謝搖搖不情不愿。
但現在還給寧時雪也沒法穿了,外套下擺都是灰。
寧時雪拿掉謝搖搖的小被子,索性想穿著襯衫直接走,反正已經在院子里,離老宅只有幾十米的距離。
謝照洲卻突然抬起手,半垂著眼,將搭在臂彎上的外套披在他肩頭。
外套上還帶著體溫,那股冷淡的香水味瞬間將他包裹起來。
寧時雪小聲說“對不起。”
他不至于以為謝照洲對他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謝照洲頂多是覺得他披著印滿了小豬的被子去謝家,會很丟臉。
所以才給他外套。
謝照洲比他高了大半個頭,連影子都能將他整個擋住,似乎低笑了一聲。
寧時雪抬起頭。
“不怪寧少爺,”謝照洲似笑非笑,瞥了一眼他手上的被子,嗓音很冷淡,但懶洋洋的,莫名有點兒欠,“怪我年紀大了,不太能理解現在年輕人的審美。”
寧時雪“”
謝謝,有被陰陽怪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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