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像師離開后,謝照洲指尖一松,也放開了寧時雪的手。
寧時雪愣了下,他戴著手套,但自己的體溫很低,戴再厚的手套也暖不過來,指尖很快又恢復冰涼,凍得僵硬發白。
他睫毛垂下去,低頭往掌心哈氣。
謝搖搖睡得小臉通紅,他跟謝照洲都不是多話的人,這一路走得很沉默。
這個綜藝錄制時間很長,謝照洲那么忙,肯定不會陪他拍到最后,其實等離開這個綜藝,他就很難再見到謝照洲。
謝照洲跟他聯姻,只是為了堵謝家人的嘴,雖然離婚不是那么容易,但等到謝照洲不需要他這個擋箭牌了,他們自然會離婚。
寧時雪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起這個,反正他也不喜歡謝照洲,能不能見到都無所謂,他甚至還巴不得離婚。
他跟在謝照洲身后,抬起手戳了戳謝搖搖的臉蛋,冰涼
柔軟,謝搖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睡夢中哼唧了幾聲。
謝星星是謝家的孩子,跟他沒有一點關系,就算離了婚,也不會讓他帶走。
積雪也越來越深了,寧時雪臉頰冷白如雪,他忍不住抬起頭,雪夜上繁星密布,也不知道哪一顆是他來的地方。
也許根本不在這個世界上。
謝照洲又往前走了幾步,然后轉過頭。
“二哥,怎么了”寧時雪眨了眨眼,很茫然地問。
謝照洲對上那雙漂亮的眼眸,在這個澄凈的雪夜下,像搖落的星子一樣,他突然想起來,其實謝搖星這個名字,算是他取的。
謝搖搖的媽媽江雁是他的初中老師,謝遂去給他開家長會,才認識了江雁。
謝遂跟江雁結婚之后,每次晚上家宴結束,就成了江雁帶他出去吃飯,然后等晚上十點多,廖燕婉睡了,謝遂會去找他們。
謝搖搖出生時,他給謝遂送合同,當時去過醫院。
謝遂他們已經起好了幾個名字,但還沒定下來,江雁拉住他的手腕不讓他走,謝遂也欲言又止地在旁邊等著。
他覺得很心煩,迫不得已瞥了一眼,然后眼神落在了謝搖星這個名字上。
就抬起手指了指。
他不喜歡星星,想不起來到底是什么人喜歡星星,只是不受控地指了下。
沒想到謝遂真的給謝搖搖起了這個名字。
謝照洲仍然望著寧時雪。
寧時雪的語氣神情,甚至臥蠶彎起來的弧度都跟平常沒什么區別,但他拍了那么多年戲,是對情緒最敏銳的人。
他突然意識到什么,朝寧時雪伸出了手。
寧時雪睫毛動了下,沒有放上去,謝照洲等了幾秒,然后就有些強勢地牽住他,將他的手握緊了放在自己羽絨服兜里。
“想讓我拉你,怎么不直接說”謝照洲嗓音懶散,似乎低笑了一聲。
他還以為寧時雪不想讓自己碰他,畢竟這種商業聯姻,并不是正常的婚姻關系。
太親昵未免冒犯,現在又沒有鏡頭。
“”寧時雪抿了抿嘴,本來就凍到泛紅的唇瓣,抿得濕紅,他一開口,嗓子有點啞,低聲說,“我沒想。”
他想將手腕從謝照洲掌心抽走。
謝照洲卻沒放開,渾身的懶散輕佻好像都褪去了,指腹安撫地摩挲過他手背,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嗯,是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