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海風冰冷腥咸,凍得指骨發涼,謝照洲將手套戴上,神情越發晦暗。
這個項目總負責人,也就是謝氏這家海外分公司的副總,年輕時就跟著謝老爺子,是謝照洲為數不多信得過的人之一。
將近十個億的項目,所有人都很慎重,每個環節都反復確認過,最后卻在幾艘貨輪上出問題,聽起來過于荒謬。
就連宋離都想不明白,這些都是老員工啊,而且一個人犯錯也就算了,為什么突然所有人都中邪了一樣。
就好像不管他們怎么做,都注定得走到這一步,滿盤皆輸。
謝照洲半垂著眼,淡聲道“走。”
宋離跟著他離開甲板。
寧時雪跟穆遠打了幾局,穆遠倒在地上揉了把臉,甚至有點受挫。
他從來沒輸得這么慘過。
要不是寧時雪執意讓自己摔他一次,他甚至在寧時雪身上找不到任何破綻。
想靠近都很難。
“要不就這樣算了。”寧時雪拉他起來,穆遠摔成這樣,他再動手未免太欺負人。
穆遠是被摔的那個,但他白皙俊朗的臉上反而有點泛紅,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寧老師,本來答應教你的。”
寧時雪都有點不落忍了,沒見過這么老實的,挨打了還給他道歉。
你們地球人真的很有禮貌。
大反派除外。
他們還在說話,突然有人朝穆遠招了招手,然后往他們這邊走過來。
穆遠神情稍微變了變,跟寧時雪說“這是彭飛,我們冰球隊的隊長。”
彭飛今年二十歲,比穆遠個子高,都要跟謝照洲差不多高了,這么冷的天,他脫掉冰球服,底下就穿了件背心,手臂肌肉賁張。
寧時雪還沒紅到人盡皆知的地步,而且原主也沒拍過幾部戲,彭飛又昨天才結束封閉訓練,完全沒認出來他。
彭飛眼神盯在寧時雪的臉上,撞了撞彭飛的肩膀問“這誰”
“我朋友。”穆遠說。
除非節目組安排什么任務,寧時雪應該不會再來冰球館了,他好歹是個明星,為了避免麻煩,過來時戴著口罩,而且避開了人。
寧時雪不想被認出來,穆遠也就沒多說。
但彭飛又追問,dquo你們在這兒干什么呢rdquo
穆遠說了他教寧時雪散打的事。
彭飛盯著寧時雪蒼白漂亮的臉頰,頓時笑出聲,痞氣地勾了下嘴角,“要不我教你啊。”
“現在太晚了,”穆遠抬起手攔住他,“寧哥他們還沒吃晚飯。”
彭飛仗著身材好,那張臉長得也算不錯,私生活很亂,見到稍微好看點兒的都挪不開眼。
何況他眼前現在是寧時雪。
彭飛根本不搭理穆遠,只問寧時雪,“行不行啊,我教你。”
寧時雪抬起眼睫,嗓音很輕,“好啊。”
彭飛走過來就去抓他的肩膀。
寧時雪這個身體撐不住太長時間的搏斗,剛才跟穆遠對打,他臉色已經很蒼白了,彭飛體型又跟他相差太多,他現在有些吃力。
何況謝搖搖還在,他也不能下手太狠,萬一沒控制住見了血,謝搖搖會被嚇到。
就算這樣,彭飛也吃了一驚,他連著出拳幾次,都沒碰到寧時雪,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