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散漫的態度都收了起來,再次去抓寧時雪的肩膀,寧時雪肩頭一疼,臉色驟然更白,穆遠站起身就想過來幫忙。
但沒等穆遠過來,寧時雪冰涼蒼白的指骨就搭上了彭飛的手腕,猛然一掀,將人摔翻在地,彭飛甚至痛叫了一聲。
寧時雪的臉頰也徹底沒了血色。
彭飛咬肌緊繃,臉上有點掛不住,他居然連這種病秧子都打不過。
瘋了吧。
穆遠覺得彭飛有點過分了,但凡剛才跟彭飛打的不是寧時雪,現在說不定都會受傷。
“彭哥,”穆遠語氣重了點,擋在寧時雪前面,“差不多該吃飯了,就到這兒吧。”
外面下了雪,現在已經晚上將近七點了,他們回去吃飯會很晚,穆遠問寧時雪,“寧老師,你想在這邊吃頓飯嗎”
寧時雪都無所謂。
彭飛也拿了外套跟他們一起走。
他穿的是件黑色的短款羽絨服,跟穆遠一起,走在寧時雪他們前面帶路,謝搖搖烏黑的大眼睛抬起來,瞬間警鈴大作。
小黑豬
彭飛外套后面繡了個帶犄角的惡魔,是黑色的,但這個惡魔圓滾滾的,乍一看跟小黑豬也沒什么區別。
謝搖搖緊張地攥住寧時雪的幾根指頭。
難怪大爸爸讓他跟著寶寶,小黑豬果然來跟他們搶寶寶了
寧時雪納悶得很,雖然謝搖搖平常也黏人,但今天格外黏人,恨不得掛在他身上,走個路都想抱著他的腿。
他走得磕磕絆絆,謝搖搖還不肯松手,他只能將謝搖搖抱了起來。
謝搖搖又馬上抬起藕節似的小胳膊,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就像生怕他被人搶走。
穆遠帶著他們去了附近一家小餐館,外面冰天雪地的,掀開門簾進去,渾身就瞬間暖和起來,寧時雪忍不住搓了搓冰涼的指尖。
“小穆來了,”老板
跟穆遠很熟,笑著招呼他們,“過來坐。”
寧時雪去角落避風的位置坐下。
老板給他們上了蔥爆羊肉,還有毛血旺,他們帶了個孩子,穆遠又點了幾道清淡的菜,還給謝搖搖要了碗老板自己做的酸奶。
“謝謝哥哥。”謝搖搖翹起小腳說。
彭飛還以為謝搖搖是寧時雪的弟弟,他不待見小孩,也沒搭理謝搖搖,但他忍不住跟寧時雪搭話,“你們是哪兒的人啊”
他絕對沒在北城見過寧時雪。
“燕城來的。”寧時雪說。
寧時雪現在才緩過來,臉頰沒那么蒼白,他低頭喝了口熱湯,烏黑濃長的眼睫垂下來,嘴唇也泛起紅潤。
彭飛也不計較剛才寧時雪摔他那幾下了,甚至還覺得挺帶勁的。
他跟穆遠要了幾瓶啤酒,眼神越發黏在寧時雪身上,穆遠臉色不太好,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他就好像沒感覺到一樣。
“寧老師,”穆遠站起來,“我跟你換個位置。”
他本來不想讓彭飛跟他們過來吃飯,但彭飛畢竟是他的隊長,他也沒法拒絕。
回去時,彭飛也跟他們順路。
“你們在北城待幾天”彭飛往寧時雪身邊湊,甚至還想摟他肩膀,“晚上這么早回去干什么,把你弟弟送回去,我陪你轉轉”
寧時雪那雙帶水的桃花眼仍然彎著,但眼底卻一點一點地徹底冷了下去。
他指骨冰冷,不帶一絲活氣,抬起手就要握住彭飛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