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親戚,想收養季宵的人倒是很多,大部分都是看了綜藝,覺得季宵可憐,就想收養他,至于靠不靠譜很難說。
有的是真想養,但沒考慮太多,有的說不定跟陳勇一樣。
只是覺得有利可圖。
唐鶴安抽空在應付這些人,他問完之后就交給了寧時雪。
寧時雪的態度就冷淡多了,他先問對方對超憶癥的想法,其實他也不夠了解,但對方的言談讓他不舒服,他就拒絕。
再然后,還會直截了當地問對方,做好這個孩子可能比你們死得更早的準備了嗎
超憶癥不會影響壽命,但記憶超載噩夢纏身,很多人都會覺得痛苦,不是沒有二三十歲就因為忍受不了痛苦自殺的。
寧時雪這么一問,幾乎所有人都退卻了,唐鶴安是說不出這么不留情面的話,但他也承認寧時雪問得對。
不能接受就算了,不然以后都是怨懟。
當然他們也決定不了,只能讓仍然堅持想領養季宵的人都去找警方。
謝照洲無意給人當爹,但寧時雪身體太差,還完全不會照顧自己,他忍了忍,還是伸手拿過寧時雪的手機,“吃完再看。”
寧時雪乖乖地松開手。
晚上九點他還得去拍另一場成親的戲,寧時雪吃完飯就想躺在沙發上先睡一會兒,但他才躺下,胃里就突然翻江倒海。
寧時雪沒忍住,沖到洗手間吐了出來。
“怎么了”謝照洲起身跟過去,給他拍了拍后背。
“”寧時雪膚色蒼白,后脊上都是冷汗,眼尾都紅透了,烏黑濃長的眼睫濕漉漉的,他難為情地小聲說“太臟了,你別過來。”
謝照洲沒管他說了什么,去幫他接了一杯水漱口,然后見他不想吐了,就扶他去外面沙發上,“還難受么”
寧時雪病懨懨地躺著,他稍微搖了搖頭,但手還一直捂著胃。
其實去醫院查不出
什么問題,但他就沒有一天是完全不難受的。
寧時雪覺得,就算原著里謝照洲沒弄死原主,原主應該也活不長。
“胃疼”謝照洲在他旁邊坐下。
寧時雪又搖了下頭。
也不算疼,就是不舒服。
謝照洲殷紅的薄唇勾了勾,低聲問他,我幫你揉揉”
寧時雪都沒力氣跟他生氣了,但謝照洲好像也不是在撩撥他,他沒拒絕,謝照洲就將他的毯子稍微掀起來一點。
并沒有去撩他的衣服,就這樣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料,掌心溫熱地揉在他的胃上。
寧時雪指尖蜷了下,攥住他的幾根手指,然后又放開。
謝照洲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和臉頰,“好像有點燙,我帶你去醫院。”
“我沒事。”寧時雪額頭有點燙,但感覺不像發燒,他拉住謝照洲的手腕輕輕晃了幾下,“二哥,你別跟賀霖說。”
他還想待在這個劇組,萬一賀霖覺得他拍不了怎么辦。
謝照洲薄唇動了動,又被他晃得心頭一軟,終究還是沒說什么,只磨了下齒冠,握住他的那只手,低聲說“別跟我撒嬌。”
寧時雪眼巴巴地望著他,他出了身冷汗,烏黑的碎發黏在白皙臉頰上,謝照洲拿指腹撥了撥,沒忍住捏了下他清瘦的下巴尖尖。
等寧時雪胃沒那么難受,謝照洲才挪開手,將毯子給他蓋好。
寧時雪本來就很能忍痛,而且這些天都習慣了這個破爛的身體。
他又躺了一會兒,就起身去換衣服,婚服很繁瑣,他一個人穿不好,謝照洲走過去,從他手中接過外衣,幫他套上,然后攏好衣襟,又垂下眼給他系腰帶。
“這個也得蓋”謝照洲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