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寧老師這么想跟我獨處,”謝照洲嗓音低沉,丹鳳眼似笑非笑的,作勢要去找工作人員,“再多坐一次也行。”
寧時雪“”
“你等等”寧時雪臉頰漲紅,他沒謝照洲這么厚的臉皮,趕緊拉住謝照洲,跟他從摩天輪下去,但現在他倒是沒那么尷尬了,抬手指了下兒童樂園,“一哥,我們去那邊。”
兒童樂園里有蹦床,寧時雪跟謝搖搖去蹦了一會兒,出來時碰碰車排隊的人不是很多。
但謝搖搖才三歲半,他還不能玩,謝照洲個子太高了,也不行。
謝搖搖邁開小短腿,他成熟地跟寧時雪招了招手,又拉住謝照洲的袖子,拿小奶音說“寶寶去玩吧,窩跟大爸爸等泥。”
他撅起小屁股,爬到椅子上坐著,抱住小水壺開始咕嘟咕嘟喝水。
旁邊的售票小姐姐沒見過這么成熟的幼崽,忍不住笑了笑。
謝搖搖才玩完蹦床,頭頂的小軟毛都塌了下來,他仰起頭疑惑地盯著那個小姐姐,問“姐姐,泥為什么,不跟寶寶去玩車車”
為什么介個姐姐站著不動
而且旁邊就是小滑梯,隔壁小饅頭看到都饞哭了,這個姐姐居然能忍住什么都不玩。
“姐姐在工作呀。”售票小姐姐捏了下他的臉蛋,笑得合不攏嘴。
謝搖搖還是知道什么是工作的,管家爺爺經常跟他說,大爸爸工作太忙了,所以才不回家,但他不知道工作居然就是站在介個地方,然后眼睜睜看著別人玩小滑梯。
工作確實好辛苦啊。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嗎
謝搖搖托著小肉臉嘆了口氣,“等窩長大了,窩去工作,大爸爸跟寶寶去玩吧。”
謝搖搖自言自語,謝照洲本來沒理會他,現在才終于稍微抬了下眼,他眸底晦暗冷沉,辨不出任何情緒。
他突然想起有次家宴結束,他要回臥室時,謝遂在身后叫住了他。
當時他倒了嗓子,不能再唱戲,決定跟賀霖去拍電影,卻遭到了謝老爺子的反對。
謝遂頭一次在老宅主動跟他搭話,伸手很輕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溫聲說“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爺爺那邊我跟他說。”
謝照洲薄唇抿了下,謝搖搖還托著軟乎乎的臉蛋,謝照洲挪開視
線,沒再管他。
等離開兒童樂園,寧時雪又去坐了跳樓機,他并不害怕,但下來時仍然有點腿軟,得謝照洲扶住他才能站穩。
謝照洲攥住他的手,先攥了會兒指尖,指腹又摩挲過他冰涼的掌心。
謝照洲剛跟他上綜藝的時候,就經常牽他的手,攥著他的指尖,寧時雪還以為謝照洲是為了跟他做戲,假裝他們很恩愛的樣子。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謝照洲應該是在觀察他有沒有難受。
要是謝照洲成天對他噓寒問暖,緊張過頭,他恐怕只會覺得心煩。
就像時刻在提醒他有病一樣。
但謝照洲的關心永遠是密不透風又不著痕跡的,只有騷話很明顯。
寧時雪反而說不出什么來了,他也沒有覺得不自在,就是有點難為情。
因為不太習慣被人關心。
已經下午將近五點,他們還剩最后一個打卡項目,寧時雪躍躍欲試,他有個地方很想去,但是不能帶謝搖搖。
寧時雪就將胖崽留給了導演。
謝搖搖哼哼唧唧的,說好了他跟大爸爸和寶寶出來玩,為什么寶寶都不帶他啊。
導演給他買了根糖葫蘆,他才勉強被哄好。
寧時雪跟謝照洲去了鬼屋,北城游樂場的這家鬼屋很出名,謝照洲摟住他的肩膀,帶他往里面走,迎面就撲過來個僵尸。
僵尸嘴一歪,舌頭就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