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朵尖通紅,難以啟齒,但還是小聲開口,“那你怎么辦”
謝照洲剛才還跟他說用完了,顯然沒用完的話,不打算就此罷休。
“我等會兒就好了,”謝照洲深邃的黑眸彎起來,嗓音低沉又懶散,憋著壞靠近他問,“小寧老師覺得還不夠嗎”
“滾,”寧時雪有氣無力,他眼皮都哭腫了,但抬起頭在謝照洲肩膀上蹭了蹭,又忍住羞恥坦言,“怕你覺得不夠。”
他不想讓謝照洲忍著。
謝照洲掌心壓著他的胸口,始終在意他的心跳,寧時雪確實覺得中間有幾分鐘心臟格外沉重難受,喉嚨都泛起血腥味,他頭暈目眩,像溺斃在深海中又被撈起來。
而且謝照洲壓下來的力度太溫柔了,他寧愿謝照洲的手掌用力壓在他胸口和肋骨,心臟被捏碎了,肋骨被壓斷了都沒關系。
他都不會反抗的,他見到這個人就被撂倒了,只覺得懷抱溫柔到讓他想撲過去。
他才不管謝照洲是不是原著的反派,他就是要飛蛾撲火。
謝照洲舍不得再折騰他,托著腿彎將人抱起來去浴室洗澡。
寧時雪腿軟到站不穩,他睫毛都被淋濕了,水珠沿著他雪白瘦削的脊背淌下去,他撐住冰涼鏡面,身后是謝照洲滾燙的胸膛。
謝照洲怕他著涼,將他往懷里摟了摟,寧時雪就只能掛在謝照洲身上,他自己懶得動,任由謝照洲給他沖洗。
水霧越來越多,寧時雪那雙冰冷的桃花眼都被襯得明亮滾燙起來。
謝照洲將人拿浴巾一裹,放到床上給他擦藥,寧時雪顫著嘴唇,卻不吭聲。
謝照洲到底沒忍住,帶著點欠揍的曖昧,壓低嗓音說“這么聽話。”
“我不是聽話。”寧時雪累到幾乎睜不開眼
,卻還在不服氣地反駁。
他手指抬起,想撫摸謝照洲漆黑的眉眼,又沒能抬得動,掉下去蜷起指彎,攥住了謝照洲的幾根指頭,呼吸虛弱地說“我是喜歡你。”
謝照洲猛然一怔。
寧時雪說完又覺得難為情,他別過頭,催謝照洲過來睡覺,等謝照洲在他身旁躺下,他就鉆到被子里,又裹住被子往謝照洲懷里鉆,理直氣壯地讓人抱著他睡。
深夜霓虹都不再閃爍。
寧時雪現在才開始后悔,他之前不應該害怕的,也沒有多可怕,而且不知道為什么,還多了種跟任何人都不一樣的親密。
謝照洲被他在懷里蹭來蹭去,脖頸上暴起青筋,將人按到懷中,卻輕輕地拍了拍后背,啞著嗓子說“睡覺。”
寧時雪累極了,但實在睡不著,被謝照洲嚴絲合縫地抱著,才終于有了睡意。
謝照洲卻被他折磨到睡意全無,只能這樣抱住他,在過分寂靜的晚上聽他孱弱的心跳聲,直到手機突然震了震。
是醫院打來的電話。
謝照洲眼神有些陰沉,他輕輕將寧時雪抱起來,讓他松開自己,見寧時雪仍然睡得很熟,才替他掖好被子,起身出去接電話。
消息突兀傳來,但都算得上要緊事。
謝老爺子深夜突然心律不齊,本來都要送去搶救,沒想到又緩了過來,現在人竟然醒了,不過還沒有徹底恢復意識。
然后就是謝父死了,就在謝老爺子勉強睜開眼的半個小時后,搶救無效死亡。
謝照洲只能去趟醫院。
他離開臥室時,寧時雪就醒了,謝照洲回來穿衣服,他趴在床邊遞給謝照洲外套。
謝照洲薄唇動了下,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寧時雪就搖了搖頭,謝照洲低頭親他的臉蛋,“我待會兒讓宋離過來,要是覺得不舒服就告訴他,或者給我打電話。”
他摸了摸寧時雪的額頭,現在還不燙,但他仍然很不放心。
寧時雪身體不好,有點風吹草動都容易發燒,何況折騰了大半個晚上。
“別,你別找人過來,”寧時雪面紅耳赤地拒絕,“我自己待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