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還要去考試。
一想到這件事,璽衡心頭火氣亂竄,體內靈力差點撞碎經脈,又是吐了一口血。
好像從那天在護山大陣遇到那位傻子師妹開始,他就變得特別倒霉。
璽衡磨了磨牙,抽出自己的要事錄,大手一揮,在上面記下了五個大字“傻子師妹,戮。”
臘月初七,辰時差一刻,卯字房貳柒座。
巫聽雁早早就到了外門考核場,在自己的座位上座下了。
一個考場四十個外門弟子,共五列,聽雁的位置排在第四列第三個,蠻靠前的,反正屬于作弊立刻就會被發現的位置。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巫聽雁都有考前焦慮癥,反正靜不下心來,她東看看細看看,試圖從其他人那兒得到一種“大家都一樣”的心理平衡,結果她竟然發現大家一個個都很淡定
直到她抬頭,看到傻子琨履進來,臉上立刻露出帶點狡黠的幸災樂禍,她抬手朝他打招呼“你來了呀”
聽雁實在好奇這人撞護山大陣的后續,畢竟她沒聽說護山大陣出什么事,不知道他找沒找到他的大君。
幾乎是聽到聲音的一瞬間,璽衡視線就瞥了過去。
這道聲音有些耳熟,卻沒那么熟,有點像那晚上的傻子師妹,但那傻子師妹聲音還要尖細一點。
可惜,那晚上的師妹連燈都沒點過,他沒看到她的臉。
但此時,璽衡看清楚了朝他打招呼的外門師妹的臉。
干干凈凈的臉,料想應當生得很白,一雙又圓又亮的杏眼,清澈鮮活,眼波流轉間,里面似有清波蕩漾,她不知道在笑什么能夠笑成那樣,嘴角是翹的,眼睛是彎的,臉頰一側還有個惹眼的梨渦在招搖。
她仰頭看過來,像是偷笑的貓兒,狡黠又靈動。
這樣的女子他也不是沒見過,璽衡內心無波。
只是有點煩,琨履那個傻子和她很熟
他皺眉,煩心該怎么應對,嘴里胡亂應了一聲,在叁伍坐下,剛好是她左側。
“你對今天這考核有把握嗎”聽雁還是很關心以后的同僚的,湊過去小聲問道。
這傻子應該是見過璽衡了吧,否則那晚上不可能沒出事,璽衡應該給他什么考試秘籍了吧
“還行。”璽衡看她一眼。
聽雁由于考前焦慮癥,倒是沒對琨履今天異常冷淡的樣子感到奇怪,或許這是人家特有的考前焦慮癥呢
但她懷疑對方在吹牛。
聽雁想起來之前花蔓辛苦給自己抄的小抄,反正自己用不上,可以給琨履,再加上璽衡可能給他的考試秘籍,那就是雙份保險,總不好讓以后的同事止步于九虛宗外門
她站起來狀似自然地從乾坤袋里取出小抄,借著寬大的衣袖塞到了璽衡手里,然后給了他一個“你能行”的眼神。
璽衡眉頭皺緊了,勉強扯起嘴角,懷疑這師妹可能知道琨履的傻子底細。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紙條,或者說是小抄。
字丑得不堪入目,最上面甚至還寫下了大名。
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何人,竟有顏面取下這么個名字
滄海遺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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