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璽衡挖下來一具尸骨,放在了地上。
反派這樣倔強,聽雁也拿他沒有辦法了,還好她傷藥多,大不了一會兒給他上個藥。
她低頭將手套重新收回乾坤袋里,陪著他上前挖骨頭。
璽衡見她動作,偏頭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卻沒阻攔。
與其說是挖骨頭,不如說是將上面堆著的尸骨撿下來收攏。
聽雁就著擎魔劍的光偷看了他好幾次,實在是從他沉默冷淡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來,也不知道他此時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
應該是難過的吧。
否則怎么會不要手套呢。
可惜反派的嘴就和蚌殼一樣,怎么都撬不開,所以她只好期盼阿爹能早點回她消息。
聽雁一邊挖骨頭,一邊時刻注意著腰上掛著的風聽。
可惜,不知道阿爹是不是和娘親出去度假了,反正她傳文過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里靜悄悄的,時間眨眼就過去。
聽雁也不知道自己跟著璽衡挖了多久,抬頭一看,墳堆上的尸骨已經少了一半,地上卻堆了一具又一具尸骨,可惜,大部分尸骨其實是不全的,大多數只剩下個頭骨和身上幾塊大骨。
修仙的好處可能就在這,聽雁挖了這么久了,也沒有腰酸背痛。
但她轉眼朝璽衡看了一眼,卻看到他雙手鮮血淋漓,盡是傷口,指甲都斷裂了。
看著就很疼,但他面色卻很平靜。
聽雁看著他這樣,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話都沒說,看了好幾眼后,實在看不下去,低頭從乾坤袋里取出傷藥出來。
璽衡有些走神,神思飄到了遙遠的過去,卻忽然黑色的記憶里,沉沉浮浮的,不光是那些惡心的玩意。
肩膀又被人戳了戳,他轉過頭去看身側。
少女面容白皙,圓圓的眼睛清澈明亮,她唇角揚起,那笑容怎么看都怎么有些狗腿子,卻莫名好看。
好像遙遠的記憶里,也曾經有一個這樣的人,笑瞇瞇地要替他療傷包扎
“師兄,我跟你說,我五叔是昆山最厲害的醫修,他制的丹藥吃下就生肌,就算不吃,這藥粉抹在傷口也能立即止血恢復。”
聽雁湊過來,小嘴叭叭叭。
璽衡抿了抿唇,“你很在意我這手”
這是什么問題會不會有什么陷阱
聽雁仔細端詳著反派的神色,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他此刻的情緒。
但是他漆黑的眼睛在擎魔劍發出的光下安安靜靜的,實在看不出什么來。
她沉思兩秒,鄭重點頭“在意的。”
“為什么”
聽雁“因為師兄的手能令我快樂。”
璽衡眉頭一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著聽雁的神色十分古怪。
聽雁一看他這表情忽然意識到自己這話會讓人誤會,馬上就解釋“師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意思是”
“不必多說,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