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跑就等著吃席了
“你們兩個跟上大少爺,去庫房拿些銀錢置辦嫁妝。”安守義點了兩個侍從。
見狀,安連華忽地也想跟去。
“連華你忘了,今日六皇子要過來。”
“父親不說我確實是忘了,那我還是留在府里吧。”
父子倆的聲音隨著安連奚的漸行漸遠被他拋在身后。
六皇子,當朝皇后之子,這位也是主角受的入幕之賓,此次安連華能夠換婚他的功勞可不小。
安連奚嘖了聲。
幾人走出抄手游廊,行過一處垂花拱門,他正低著頭思考著,迎面就撞上了一人。
安連奚怔怔抬頭,就看到一身著錦衣華服,容貌俊朗,氣質溫和的青年垂首看來,眼神清和。
“大膽,什么人”在他身后跟著的一人大喝一聲。
安連奚差點沒被嚇死,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完全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然他這副樣子落在青年眼底,就見年紀不大的少年驀地瞪大了眼,清澈的眸子里瑩潤似含水般,模樣在他看來很有些可愛。
青年,也便是六皇子沖身后的侍衛擺了擺手,對著安連奚道“嚇到你了不好意思。這位小公子是府上的人嗎”
在安連奚身邊的侍從見此忙不迭上前見禮,他們是跟在老爺身邊看到過這位的,“見過六皇子。”
原來居然是六皇子,安連奚循著記憶,跟著做了個別扭的禮,回答他剛才的話,“六皇子,我是安連奚。”
“安連奚好似聽過,”六皇子喃喃一句,表情跟著變了變,視線在他臉上游移,最后才緩聲說道“原來是未來的三皇嫂,不必多禮。”
安連奚想笑笑不出,只得牽了牽唇,躬身告退。
與六皇子擦身而過時,聽得對方一句倒是可惜了的嘆息。
安連奚心下腹誹好個偽君子。
有什么好可惜,這婚事他可是由他牽的頭。
將不是好人的六皇子拋到腦后,安連奚坐上安府準備好的馬車往城中,盤算著稍后找家鋪面試衣服,然后偷偷溜走。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安連奚手里握著剛從庫房領來的銀子這還是他據理力爭從兩個侍從那拿過來自己揣著的,他們到底不敢太過得罪安連奚,于是乖乖給了他。
這也方便了安連奚,他先是觀察了一番,而后進了一家不大不小的成衣鋪,接著就提出了試衣服的要求。
兩個侍從也不覺得有什么,遂在外等候。
安連奚抓住時機,先換了一身一物繼而往布簾后走去,順著便到了后院,避開人往后門溜走。
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
剛出了后街,安連奚正巧就看到一個趕著驢的車夫,塞了一塊碎銀給他,“老伯,我先出城,能載我一程嗎”
趕車的車夫打量他一下,眼中閃過貪婪,“好嘞。”
安連奚看出點什么,不動聲色地提了提自己城外有人等著。
車夫眼珠子轉了轉,點頭,“原來如此,那小公子就以且坐穩了。”
驢車踢踢踏踏地往城外而去。
安連奚一路都盯著車夫,雖說他經歷不多,但他看過書啊,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眼里的扇形統計圖,那點子貪婪自是沒有錯過。
坐在驢車上的安連奚眺望一眼前方城門口,發現警戒松散,來往只交出幾文錢就可以出城門,壓根不需要他以為的路引。
“要不,就送我到這。”
車夫搖頭,“這怎么可以,我都收了小公子你的銀子,那必是要把您帶到城外了。”
安連奚臉色沉了沉。
就在這時,一列騎兵飛速從城內疾馳出來,騎兵所帶的肅殺之氣令他坐下的驢車被驚了一下,車夫趕忙去拉繩子。
安連奚見狀也趁勢下了驢車,在車夫安撫驢子的空擋就往城門跑去。
剛交了出城費,他準備往城外不遠處的茶棚走去,接著就聽身后老遠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卻是剛才那老漢,指著他就朝他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