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連奚“真是陰魂不散啊。”
說完拔腿就跑。
安連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這么倒霉。
剛跑出去幾百米,喉嚨就跟塞了一把火似的,刺痛一直蔓延上了心口。
安連奚咬緊牙關繼續跑,他還以為離開安府就能脫離劇情擺脫一死了,結果還有這一出等著。
這是什么新死法啊。
跑著跑著就掛了。
安連奚快要哭了。
穿書了不說,怎么什么好事都沒碰上。
那車夫應該是出了城門看他還是一個人,見錢眼開了,追著他就不放了。也是他出來得急,安府庫房里拿來備嫁妝的拿著錢最少也是碎銀子。
這便被那車夫盯上了。
但是人腿哪有驢子跑得快,安連奚被追上了,“小公子,你跑什么老漢再帶一程,怎么樣啊”
安連奚捂著胸口,呼吸不勻,臉色也漸漸發白。發絲濡濕搭在臉側,對車夫顫顫地搖了搖頭,接著躺倒在驢車上。
這車夫被他嚇了一跳,忙從車轅下來。
安連奚看他下去,強撐著爬起來,拎起裝了銀子的包裹就往驢臀上一抽,驢子吃痛地叫了一聲直駕著車就朝前奔去。
車夫一下被甩在身后,“我的驢我的車”
驢子飛速前行著,安連奚被顛了好多下,本就難受的身體愈發不適,剛才就盡了最后一口力氣,此刻他連手指頭抬起都有些費力。
偏偏禍不單行,在驢車跑出去不知多遠后,安連奚遠遠就看到前方的懸崖,腦子里的那根弦險些崩斷。
“停”
安連奚“快停下。”
他深吸了口氣,準備搏一搏,在最后一秒把驢身上的韁繩拉住。
看著近在咫尺的懸崖,安連奚暗自吐氣,起身下車。
他剛站到邊上,就聽啪嗒一聲,是石頭撞擊崖壁的聲音。只見站的那塊地方的石子許是因為承受不住這力量,竟是有些微微的松動。
安連奚甚至來不及反應,身子陡然往前栽去,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鼻頭也跟著一酸。
又要死了。
還死得一次比一次不體面。
失重感包裹住了他全身,安連奚腦子里一片空白。
整個人往下墜的感覺算不是好。
安連奚心里還在想他怕不是穿書史上頭一個沒活過第一天就死了的,小說都不敢這么寫。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安連奚猛地砸到了地上,雙手下意識撐著下方,只觸到一個有些柔軟的地方。
“沒死”
手下的觸感讓他有些愣怔,“掉沙包上了”
恰在這時,一道悶哼從身下傳來,低低沉沉,透著些虛弱。
安連奚還有些懵,低頭看去的同時還在想,
沙包
還會出聲。
緊接著,他就對上了一雙墨如點漆的幽邃眼眸,對方有著一張極為俊美的臉,仿若雕刻一般棱角分明,面上似還泛著些不正常的潮紅。眼神交匯的瞬間,安連奚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深海之中,似下一刻就能將他溺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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