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直在臨水閣中呆到宴會開席,有宮人來請后方才趕往明宇殿。
其他大臣已差不多到齊,沈玦也來了,安連奚到的時候就見對方在席間東張西望的。
沈玦掃視全場,正當他要收回視線,忽而便瞥見了入內的安連奚和薛時野兩人,當即便高興地朝他們招手,“表哥表嫂”
他這個動靜頗大,不少人都往這邊望過來,遠處的謝景都看向了他們。
一瞬間被許多人盯視,安連奚倏然便懷念起冪籬的好了,隔著一層紗被人看著也就看了。
就在這時,薛時野在他腰上一攬,強勢的氣息撲面,眾人不敢再看,以免被岐王帶著壓迫的氣勢掃到,紛紛掩面。
都說岐王疼寵王妃,此話不假。
偏偏有一個人還在往兩人這邊看,眼神狠毒不加掩飾。
薛時野撇去,就見二皇子正死死盯著他們,兩人的目光一對上,二者即可便走了過來。
“老二。”二皇子施施然上前,抱臂冷眼看向兩人,在他不遠處,戶部尚書李宏也看過來。
安連奚瞥了眼。
這個二皇子倒是與明康帝有二四分相似,只是眉眼間被一股的陰郁籠罩,原本還算得上英俊的面相大打折扣,讓看了就直想皺眉。
這個二皇子,仗著母妃還算得寵,舅舅又是文遠侯,平日里跳得就高,眼珠子都長頭頂上去了,總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勢。
沈玦見了,臉色一變就往表哥表嫂身邊站了過來。
其余來赴宴的大臣皆時不時偷眼看去,紛紛都在心里暗道二皇子這是又和岐王對上了,嘖嘖嘖。
眾人心思各異。
二皇子先發制人,“你今日可是在東街將我的人拿下了”
此話一出,其余人都豎起耳朵。
原來還是岐王先動的手。
薛時野帶著人坐向座位,不緊不慢,根本沒有將二皇子放在眼里,聲音亦是輕飄飄的,“是又如何”
二皇子原本還克制著,見他如此漫不經心,即刻怒火中燒起來,“薛時野你放肆”
薛時野還未開口,一直被他護在懷里的安連奚驀地一頓,從對方的保護下站出來,生氣道“是你的人犯了事,王爺才拿下他的。”
二皇子見他也敢上前跟自己橫,心中嗤笑,不過是小小侍郎家的孩子,即使成了王妃也算不得飛上枝頭,于是不屑地道“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同本皇子搭話。”
薛時野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安連奚卻在此時開口,語氣極為不平“那你又算什么二皇子一無爵位,二未封王,怎么說不得了”
只有安連奚知道,這個二皇子是個什么成分。
原著中不過是個炮灰,且還屬于跳梁小丑那一類的,第一個就被六皇子解決掉了,甚至不費吹灰之力。
都是炮灰,二皇子連反派都算不上,也不知哪來的膽子跳那么高。
最重要的是。
安連奚看不得有人對薛時野出言不遜。
向來都是窩在他懷里撒嬌的人,總是會在這個時候站在他身前。
此時此刻,薛時野握住對方因生氣都有些顫抖的手,只
覺心頭像是覆了一層糖霜,甜滋滋的在冒著泡。然而他望向二皇子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再看二皇子,聽到安連奚這番話,表情已然扭曲不說,像是被戳中了痛點一般,臉色白得跟死人一樣。
安連奚這話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不說爵位和有沒有封王了,單單是身份上,二皇子也是差了薛時野一截的。他雖居于長,但薛時野是前皇后所出,即便沒有王位,二皇子也不能越過對方。
二皇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底的怒火卻是更甚。
人群之中,文遠侯最先聽到二皇子的話,只以為這次真的是岐王先找的岔。如此一來,二皇子也算師出有名,但萬沒料到是這么個結尾,有心想上前去把人拉下。
卻聽二皇子繼續大罵,儼然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封王又如何,你以為是個什么好東西,不過是父皇腦子有病、”才用以補償的罷了。
后續的話沒能說盡,只聽得滿堂嘩然。
薛時野抽劍,劍尖直抵二皇子咽喉。
“岐王”
“岐王殿下,不可”
“殿下不要啊”
安連奚被薛時野交到了沈玦手上,眼睛被捂,只聽得見殿內的混亂,“沈玦,你放開我。”
沈玦哪里敢放啊,忙把人又拉緊了些。而且,眼前的場面似乎不太妙啊。
大臣們見勢不對還在出言勸阻。明明是大好的日子,兩位皇子爭執幾句也就算了,真要動起刀劍來,事情可就不能輕易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