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被嚇得往后退去,“你、”
剛說到一半,對上后者那看似染血的眸子,一陣觸目驚心的感覺襲上心頭,讓他喉嚨仿似被扼住一般。
瘋子
這是個瘋子。
他為什么要招惹這樣的人。
二皇子心生退意,脖頸間一陣劇痛傳來,原是劍尖劃破的他的喉管。
他伸手一抹,滿手鮮血看得他目呲欲裂,“薛時野”
冰涼的嗓音幽幽,“你再說”
二皇子噤若寒蟬。
大殿內氣氛陡然一變,太監高呼的聲音此時也從外間傳來,“皇上駕到”
明康帝大步入內,看到這混亂的一幕,心頭冒火。
其余人等正要開口解釋現在的情況,卻見陛下疾步上前,走到了岐王和二皇子跟前。就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啪的一巴掌,滿殿皆寂。
二皇子捂著被扇得頃刻泛起火辣辣刺痛的臉,眼里全是震驚和不可置信,“父、父皇”
為什么
父皇為什么要打他。
犯錯的明明是薛時野。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看呆了,包括沈玦。
安連奚趁機把他的手從自己肩頭和眼上扒拉開,瞥見殿內立著的薛時野,想也不想就朝人跑了過去。
薛時野漠然看著眼前的一切,眼里被一片死寂暈染,最后看見了一臉痛
色望著自己的明康帝,心中嗤笑一聲。
即此時,懷中猛然撲入一個溫熱柔軟的身子,撲鼻而來的清香讓他瞬間找回了神智。
長劍落地,發出尖銳刺耳的嗡鳴聲。
薛時野低眸,表情漸漸柔和,看著撲進他懷里的人,手在他背上輕撫。
“沒事了,沒事了”
安連奚手都在抖。
薛時野怎么能動手,皇上都看到了。
兄弟相殘
不用想,安連奚都覺得一陣后怕。心中同時想道萬一萬一有什么事,他也要和薛時野一起。
但是什么事都沒有。
明康帝在看見瞬間恢復正常的二兒子,心頭閃過一絲愕然,而后飛快反應過來處理現狀,銳利的目光掃向捂著半天臉已經腫起老高的二皇子。
啪。
又是一巴掌。
另一邊臉也腫了。
群臣呆若木雞。
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發展,只有幾個朝中元老默默闔眼,已然料到了結局。
其中當屬文遠侯的詫異最為明顯,還有李宏看著按看著就灰敗下來的臉色。
他才剛剛因為從匯報的小廝那里得知兒子得罪了岐王被帶走東街的事情早就傳開了。
李宏也不得已從中立黨轉換,加入了二皇子的陣營,他原是想著二皇子怎么著也算是寵妃之子,又有舅家幫扶,應當不會太差。
誰承想,半日不到,臉就被無形的大手打得生疼,一切都成空。
皇帝當眾怒扇皇子臉面,且還是兩次,足以窺見帝心這二皇子怕是廢了。
二皇子快要被折磨瘋了,“父皇,您為何要打兒臣”
明康帝要被他氣笑了,“你不思進取,耽于享樂,朕緣何不能打你”
二皇子還憋著最后一口氣,去看薛時野“那他呢對皇子動刀”
“住口”
明康帝一聲怒喝打斷了他的話。
文遠侯再也站不住,上前求情,這是他的外甥。兩人互為依仗,文遠侯不可能坐視不理,連同戶部尚書一起拉上了,現在他們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