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什猛地抬頭,等看清眼前景象后,她如同一道電光劈下,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她低頭看鞋底這一錯眼的功夫,眼前熟悉的校園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壯觀且破舊的建筑群。
僭建的建筑一層搭一層,門口垃圾成山,地上橫流的臟水將稀松土地泡成了爛泥。
這是什么情況
為什么她會從校門口來到這里
疑惑歸疑惑,彌什倒是不怎么害怕。
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心大的人,無論發生什么,都秉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則,從小學開始就把“大不了弄死我”“大不了退學”“大不了辭職”掛在嘴邊。
因為對什么都不在乎,她還被送到心理醫生那聊過,最后得出了一個基因使然的結論。
總之,在這樣長年累月的心態熏陶下,彌什很難產生跌宕起伏的情緒。
她不僅不怕,還在瞄見前方街口有一道身影正在慢條斯理走著的時候,主動喊住對方“帥哥”
身影沒有反應,不知道是沒反應過來彌什在跟他說話,還是不認為自己是個帥哥。
彌什只能拖著人字拖,艱難跑到那人跟前,拍了拍他的胳膊“帥哥,請問這是哪啊”
男人應聲轉頭。
離得近了,彌什才發現男人體量很高,身材修長又健壯,即使穿著一身黑色連體作戰服,也能從布料凸顯的陰影里勾勒出肌肉的形狀。
長得很帥,五官混血般立體。
難道是外國人
就在彌什猶豫要不要用英文再問一次的時候,對方終于開口說話了,他輕蔑冷笑道“哼,這里是哪里,你會不知道嗎”
啊
原本就很迷茫的彌什,這下更迷茫了。
男人似乎很高冷,沒有要給彌什解釋的意識,丟下一句“別廢話,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后便繼續往前走了。
彌什看了一眼他別在腰間的武士刀,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跟著男人往前走去。
爛泥路太難走了,人字拖幾乎要黏在土里,好在他們要走的路并沒有很長。
城寨門前已經站著四人,有高中生打扮的清秀少年,拎著公文包習慣性佝僂腰背的男人,還有一對渾身紋滿刺青的非主流情侶。
唯一的女生斜眼瞥向彌什兩人,不耐煩地說“怎么還有人來,這樣副本會很難。”
副本。
彌什敏銳捕捉到這個單詞,但她沒有提出來,因為在場眾人對這句話并無反應。
好在即使她不問,人群中也不乏有像她一樣,又好似比她知道的信息多一些的新人那位中年男人忽然蹲下,用抓著公文包的手抱住腦袋,絕望哭喊“我不明白我努力工作,養家糊口,為什么會被無限空間選中”
“我會死的,我一定會死的”
“從這里逃出來的人,連尸體都不完整。”
彌什沒有懷疑上班族說的話,因為她聽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害怕,甚至接近崩潰邊緣了。
“哼。”黑衣男人再度冷笑,并沒有因為對方是像爸爸一樣年紀的上班族而給他面子“裝模作樣,只有被社會流放的人才會被無限空間選中,別再裝作懵懂的樣子了。”
黑衣男人話音剛落,那對渾身刺青的情侶驀地對視一笑,無聲勝有聲。
彌什還注意到,這對情侶的脖子上,掛著牙齒做成的項鏈,看起來像是真的人類牙齒。再結合黑衣男子那句“無限空間只選社會流放者”的話來看,項鏈瞬間獵奇得很有想象力。
被社會流放的人,這句話有很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