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教神像一般都以16世紀畫家的畫像作為統一范本,瑪麗亞的長相應該更風韻溫柔才對,可是這個雕塑的長相”
不僅和溫柔豐韻沒有關系,反而因為薄唇細鼻梁的五官,透出一股隱隱的苦相。
彌什聽黃霞衣這么說,這才恍然大悟。她震驚看向地上的雕塑,不可置信地說“按你這么說,這個雕塑壓根就不是什么瑪麗亞”
什么狗屁瑪麗亞的詛咒,簡直是對神最大的誣陷,這張臉是另一個女人的
這間天主教學校一直用著假瑪麗亞神像,他們用神像寄托著“學生純潔,老師奉獻”的厚望,殊不知他們一直在供奉著另一個女人,一個和這些美好寄愿毫無關系的女人。
最可怕的是,這個真相居然被藏了幾十年意識到這點的兩名學員學生,生生打了一個冷顫。
如果是這樣,新的問題接踵而至了。
這個女人又是誰
頃傅發現了背后的瑪麗亞,卻沒有跟她對視。
一是他不是彌什這種好奇心強烈,酷愛主動找死的性格,二是他發現瑪麗亞的目標不是他,而是站在他不遠處的路行。
路行隔著他,盯著瑪麗亞的臉,連牙關都在顫抖“你為什么會來找我,明明我做了那么多”
頃傅聞言,挑挑眉,把口袋里的驅魔道具又放回去了。
因為路行這個樣子,一看就知道有內情,為了盡快解決麻煩,他不介意當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果不其然,路行話音剛落,女人就越過了頃傅,慢慢朝那邊飄了過去。
為了防止這只鬼不講武德,突然回頭逼他對視,頃傅控制著自己的黑瞳慢慢朝眼瞼深處沉下,生生將眼球翻了一個面,藏進眼皮里。
與此同時,另一個瞳孔從眼皮上飄了下來,替換嵌在眼眶里,他整個人面相也因此驟然改變。
他的人類眼球的背后,是蛇一樣的豎瞳。
完成這一系列操作后,頃傅這才打起精神,看向路行。
路行的小弟們似乎看不見黑袍女人,他們不明白路行為什么害怕,一邊警惕一邊不耐煩催促“差不多得了,你以為我們是譚樺嗎會信你這些裝神弄鬼的話。”
路行無暇回答小弟們的質問,他不敢別開視線,甚至雙手合十不斷求饒。
“你再給我兩周,我一定能讓他們臣服于我,完成和你的約定。”
“我給你帶來多少趣味,你都不記得了嗎”
路行求瑪麗亞,自然怎么卑微怎么來,可他因為畏懼而脫口而出的話,卻讓小弟們覺得反胃。他們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問“臣服你把我們當什么了”
“虧我以前還覺得你很了不起,結果”
“阿黃,別管他了,由著他自己發瘋吧,咱們走”
小弟們的叛變,使得路行臉色蒼白,他想要挽回這些人,卻因為無法挪開視線而計劃告吹。
路行看著瑪麗亞的不斷靠近,似乎是發現自己沒救了,他轉身推開小弟們就往學校深處跑去。
這樣毫無理由的慌亂自然再次引起年輕人們的咒罵,可惜路行跑的飛快,一轉眼就沒影了,愣是一句挖苦的話都沒聽到。
與此同時,頃傅也發現黑袍女人不見了。
這是去追路行了
頃傅立刻放下掃把,快速朝路行逃跑的方向追去。
天臺上。
路行躲在角落里,緊閉雙眼,嘴里神經質地念叨著同一句話“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忽然,一只手搭在他身上,把他嚇了一跳。
路行還以為是瑪麗亞來了,剛想繼續逃跑,身后卻傳來令人安全感十足的男聲“是我。”
區別于瑪麗亞的渾厚男聲,讓路行心安不少,而且他認得這把聲音,是那個很牛逼的清潔工,他身上好像有什么東西讓瑪麗亞不敢靠近。
因為這個發現,路行不由得將希望寄托在對方身上,對方也如他期望那樣,說出他想聽的話,“如果你告訴我發生了什么,我幫你對付瑪麗亞。”
“真的嗎”
路行想弄死瑪麗亞很久了,大概是三年前他第一次和瑪麗亞對視又逃脫后,他就這樣想過了。
“真的。”
男聲給出準確的回答。
路行滿懷期待地從角落爬出來,結果一仰頭,看到的不是那個高大的清潔工,而是
五官扭曲的瑪麗亞。
她歪到左臉頰的嘴巴一開一合,吐出的卻是男人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你居然想殺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