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裔沒有發現,自己抱著人頭站在角落里,雙眼已經發直好像提線木偶。隨著瑪麗亞開口,他的雙腿機械式地向前走,真的往同學們所在的方向走過去。
他已經被完全說服了。
這時,一聲清脆的女聲響起原來你就是這么勸說和你對視的人”
這聲音好熟悉。
而且謝裔迷迷糊糊記得,但凡聽到這個嘲諷的口吻,往往會伴隨一記手刀,敲得人腦瓜嗡嗡。
“謝裔”
又是一句厲聲呼喚。
這下謝裔終于清醒過來了,嗎呀是暴走狀態的彌什
他立刻就停下腳步,二話不說,直接雙膝跪地。
不管做了什么,反正先先下跪再說吧謝裔的大腦還沒徹底清醒,身體已經先一步脫離控制。
而他脫離瑪麗亞洗腦教育的契機,居然只是彌什的一聲呼喚。
瑪麗亞沒想到,在謝裔的世界里,同學們的霸凌和彌什憤怒,完全不是天秤誰高誰低的問題,而是彌什完全碾壓了所有人。
拜托,被霸凌只是孤單了一些,但是得罪彌什可是會被弄死的
這是謝裔在暹羅副本里吃過無數的虧,開了腦殼又丟手臂,付出慘重代價才終于明白的道理。而這些痛苦教訓的后遺癥就是哪怕被洗腦了,謝裔依舊無條件服從彌什。
跪完后謝裔的大腦才逐漸恢復清明。
“誒,我在干什么”他指了一下距離有些遠的角落,詫異“奇怪,我剛剛不是站在那里嗎怎么一轉眼就走到這里。”
“你差點被瑪麗亞教唆過去害人了。”
彌什一句話讓謝裔恢復記憶,后背冷汗直流。他嚇得想要立丟掉人頭,可因為沒人和他對視,依舊沒能擺脫瑪麗亞。
不過幸好,彌什及時趕到,才沒釀成大錯。
謝裔松一口氣。
可是下一秒,彌什的一番話再度讓他緊張起來。她說“你經常說這種話吧”
“那些在現實里死掉的孩子們,是不是也被你教唆過,只要把詛咒轉出去就能活下去”
彌什話音剛落,謝裔猛地反應過來“什么意思,這里不是現實”
“不、不對,什么叫做她曾經教唆過死去的孩子,難道瑪麗亞的死亡條件不是只有對視嗎”謝裔已經有些頭腦混亂了,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這一切,不只是為了已經被瑪麗亞盯上的他,還是為了譚華真正的死亡原因。
可惜剛剛還侃侃而談的水泥
人頭,此時此刻卻突然閉嘴,徹底熄聲了。
“你不說也沒關系,因為我早就知道真相了。”
彌什站在不遠處,居高臨下盯著瑪麗亞的人頭,她纖細的手指微微抬起好像搭在誰的肩膀上,說“凡是被你選中且挪開視線的人,你都會教唆他轉移詛咒,轉移辦法就是引他和你對視。”
“丁澤英被你選中了。他選擇休學一年后回到學校,本以為經過時間流逝,詛咒效果會消退,可似乎并不是這么一回事。”
“你的降神讓他明白,他除了害人和死亡,無路可逃,于是他慌亂中將詛咒轉移給了譚華。”
雖然丁澤英名義上是大一屆學長,實際卻還是新生,于是他復學回到學校后,依舊是由譚華,也就是當時帶新生逛學校的優秀學生代表帶著,兩人一起逛了學校。
他就像給謝裔介紹校園一樣仔細又認真,卻沒注意到,見到瑪麗亞人頭蜈蚣形態的丁澤英,已經陷入恐慌害怕的無謂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