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澤英不想死,于是慌亂之中他抓住了最近的譚華,跟他說“校門口有一樽瑪麗亞神像”
詛咒成功轉移給了譚華。
他在陪謝裔的時候觸發對視,卻跟謝裔沒有半分關系,完全是丁澤英的始作俑。
而成功轉移了詛咒的丁澤英,還將“集體無視被詛咒者,就能活下來”的錯誤訊息傳播出去,只為了減輕罪惡感,卻不知道從那以后的受害者有多么痛苦。
他們要一邊忍受瑪麗亞的誘惑,一邊忍受同學們的孤立霸凌。
聽到這里,謝裔的眼眶已經紅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譚華在一年多的日日夜夜里輾轉反側,他不斷重復著拒絕瑪麗亞的建議,寧愿自己死掉也不把詛咒傳給別人。
即使當時的謝裔跟譚華的關系那么好,只要譚華要求謝裔一定照做,他也沒有提過這茬。
那些輕而易舉說服謝裔的話語,譚華聽了一年,也拒絕了一年,直到死亡也沒有半分退步。
不知道想到什么,再開口的時候,謝裔的聲調已經變了。
他帶上了哭腔。
“這么說的話,從過去到現在死去的學生,豈不是”
那些被印成黑白畫像掛在學校角落,那些從鮮活漂亮的年輕學生到遺照上眉眼凝重的逝者,都是一群堅守自我原則和標準的戰士。
他們都是最善良的人。
彌什沉重點頭,“和瑪麗亞對視過的人,不只有死去的人,還有一群為了活命毫無原則的人。”
“我得趕緊告訴他們”
謝裔第一反應就是將這件事告訴同學,讓他們不要再自相殘殺了,免得中了瑪麗亞的詭計。
可是還沒來得及行動,他忽然意識到一個驚悚的問題。謝裔連忙側身避開彌什的視線,大喊“彌什姐,你不能看我,不然你會被瑪麗亞注視到的”
“都那么久了,你才注意到這個問題嗎”
彌什都無語了。
她還以為自己站出來說話后,一個智商正常的人都應該意識到她眼睛有問題。
彌什摸索著墻角,當著謝裔驚恐表情的面走到他面前。她用手指描繪著瑪麗亞的水泥人頭,詭異下垂的眼角,還有歪掉的嘴都尤其矚目。
這是瑪麗亞的真容,不是她在雕塑上的假樣子。
彌什收回撫摸五官的手指,冷著臉說“剛剛人頭出現的時候,有多少人認出這是瑪麗亞”
“幾乎所有人都認出她了啊,畢竟這張臉”
話還沒說完,謝裔立刻意識到問題所在瑪麗亞雕塑上的臉是假的,歪曲五官才是她的真貌。就連他也是聽彌什復述,才知道瑪麗亞真正長什么樣子。
那些普通學生是怎么認出瑪麗亞的
答案只有一個。
他們就是見過瑪麗亞,并且都選擇了轉移詛咒的人。
“真有意思。”彌什沒忍住,開口諷刺“原來不是受害者聯盟,而是加害者聚集一堂的宴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