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地賞夜景,飲綠酒,再泡溫泉,確實是一大趣事,小修士倒是挺會享受。
他二人褪去了衣衫,只留一身中衣在身上,一步一步地踏下去。
宿時漾本想把衣服脫光了鉆進去泡澡,但在關鍵時刻撿肥皂警告立馬鉆入他的腦子里,理智克制瞬間沖上心頭,扼制住了他這一恐怖的想法。
于是他怎么做,衛鯉也有樣學樣,跟在他一起還要著中衣下水。
宿時漾在思考著該用什么話題才能讓衛鯉把他當知心大哥哥一樣交流,也不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至少來個全方面的了解沒問題吧
結果對方先說的一句話就給他弄得猝不及防了“你說什么,再說一遍啊”
“師尊,要弟子給您搓背嗎”衛鯉積極地重復一遍,殷勤孝順的模樣誰看了不夸一句好徒兒啊。
可宿時漾證實了自己不是耳聾眼瞎聽錯后,頭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也算是怕了這些男人,哪怕是他自己的徒弟都不行,官耽世界的男人就沒幾個好相與的。
他也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徒弟,可這個世界恰好是男人之間的戀愛,又剛好是發生師徒之間,讓他怎么可能不懷疑
“不必了,你安心泡著就行。”宿時漾義正言辭地拒絕,又挑眉說“你可別把我當作那些冷漠無情,一心只想著使喚自己徒弟的人啊。咱師徒之間還客氣什么,現在又不是學習的時候,放輕松,放輕松。”
說完他就縮
角落了,恨不得離對方八百米遠
衛鯉看上去還有些失望“我知道了,師尊。”
宿時漾強迫自己心硬起來,屁股清白那么重要的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他怎么敢大意呢。
“同我說說你在凡間的事吧。”宿時漾想了半天,決定從這個方面作為切入點。
一般人都會對自己熟悉的事物侃侃而談,到時候他能了解到對方的事就更多了些。
哪曾想衛鯉搖了搖頭,嘆氣道“不是弟子非要隱瞞師尊,而是弟子在凡間所發生的事實在百無聊賴,并無什么可值得說道的。”
宿時漾懵然,好歹也是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怎么可能一點趣事都沒有璧如他的那手廚藝是何時學的,他本人又是怎么讓掌門撿到的,這些自己都一概不知,就是等著衛鯉主動說出來呢,沒想到對方居然這么沉得住氣,愣是一句都不說。
他正準備主動開口問衛鯉,就看對方眨巴著那雙幽綠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那師尊呢,師尊難道是生來就當的修士么可以同弟子說說您的故事嗎”
有問必答是每個當老師應有的素質,至少宿時漾在上個世界滿足那些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小朋友各種問題已經成了條件反射,思索片刻就道“倒也不是,我并非生于修仙世家,也無法自小修仙,同你一樣是個凡人,只是家中還算有些閑錢,能做得上一個閑散的富貴公子哥兒。成日斗雞遛狗,盡做些紈绔事。”
“那日天門宗的師伯們下來收徒,看看有無根骨合適的凡人,我就去試試,哪曾想還真被選上了。自那以后就踏入仙途,紅塵滾滾不足道。”
宿時漾眼中浮現出幾分悵惘,便是還念著家,他在凡世的爹娘也早已入了輪回道,現在家中的子弟可又能認得出他
“師尊,莫要擔憂,您還有弟子陪著呢。”察覺到他有一兩分憂傷。衛鯉緩緩從溫泉對面走了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
宿時漾原本迷惘的情緒頓散,他尋思著這不對啊,自己不是來問徒弟的事么,怎的反倒是把自己的人間經歷給禿嚕個一干二凈來呢。
他抽回了自己的手,正要繼續此前的話題,卻聽衛鯉道“師尊,我曾聽聞溫泉不宜泡太久,我們現在成了修士就不受這些規矩所束縛了嗎”
小徒弟是誠心發問,宿時漾也發覺對方似乎有那么幾分困倦之色,想來今日也確實辛苦了,想去早早歇息。
宿時漾于是也不再耽擱“你現在和凡人的區別就是多了那么幾分術法,其實還是沒什么太大區別的,隨便一個會點功夫在身的俠士就能殺了你,還是不要胡思亂想,趕緊起身去休息吧。”
“你明日可還有得學呢。”他眼中帶著戲謔,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徒弟在今天學了那么多東西之后,想到明日還要重復今日之事又能不能保持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