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的徒弟沒有表現出絲毫郁悶之色,更沒有抱怨任何“明天竟然還要喝今日一樣疲憊”之類的話,對方只是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問“那師尊現在會同
我一起去休息么”
宿時漾愣了一秒,畢竟乃是他此前答應過對方的事,自然得信守承諾了,不然他威信何來。
放心吧,這幾日我都同你一起入寢安眠。▌”
不用看都能知道他的弟子面上是怎樣的驚喜歡欣,這種的喜悅倒也能稱得上是一句簡單純粹了。
衛鯉很失望,他的師尊說好的同他一起安寢,不過只是共處一室而已,依然是各睡各的。
剛入寢房內,就見宿時漾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張床榻來,被子榻鋪一應俱全,根本不用擠一起。
“我想你以前在凡間也多半是一個人睡,現在多一個人定然是不習慣的,我就自己睡一張床好了,身處同一個空間里,想來你也不至于太心慌。”
衛鯉抽了抽嘴角,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過只要他們處于同一臥房,可操作性就大了不少。
他這個好徒弟在這種時候怎么可能會拂了他師尊的面呢,當然是感激涕零地說“師尊考慮得太周到了,能成為您的弟子實乃衛鯉三生有幸。”
這話聽上去怎么那么像是陰陽怪氣呢,宿時漾撓撓自己的臉頰,打了個呵欠,看他徒弟一臉真誠的樣子,其實也還是他自己多想了吧。
他本來入夜之后同衛鯉再多說說話,沒想到一沾床他就睡著了,之后更是一夜好夢。
只不過他徒弟的住所好像不怎么好,蚊蟲兇得很,連修士的皮都能叮透,望著自己晨起時身上的小紅點,宿時漾沉默以對。
就這么幾天下來,宿時漾為了自己的小徒弟整日忙得都腳不沾地了,哪還有心思去關注主角攻受啊。
反正又沒有他的劇情,去不去尋人都一樣的,還不如省點事呢。
*
曲零濯和葉淮停這師徒二人聽著別人說宿時漾是怎么疼愛他這個小徒弟,又是如何上心云云的,簡直還能用得上那句情人之間的言語來形容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師徒二人皆狠狠皺眉,額心都能夾死一只蚊子了。
很難說清現在心上的感受,就仿佛有一只小蟲子在脆弱無比的臟器上細細地啃噬,只剩下酸痛的不適。
曲零濯還算理智的,他心知自己這位師兄一向就是負責任的性子,如今剛收一個徒弟,當然是拿對方當珍寶似的疼愛,左右他在師兄心目中的位置是無法被撼動的。
可葉淮停就不一樣了,他初聽這一消息,腦子里的某根弦“啪”地一下就斷了,居然不受控制地想要去宿時漾的洞府見見對方,去探一探傳言究竟是虛是實。
劍修的峰頭都是自己所辟,曲零濯的洞府常年如冰雪般凍徹心扉,還未靠近就仿佛要被凍傷一般。而宿時漾和他正相反,洞府如同春日,遍地都是青翠蒼綠的枝葉,還有幾株鵝黃桃粉的小花從草地里鉆出。
一如他們倆人本身的性格。
這是葉淮停屈指可數踏入這里來找宿時漾,前面幾次要么就是心態平和,要么就是些許不耐煩。
而現在卻直接大變樣,他竟是生出了幾分迫不及待見到宿時漾的心情。
當真是世事難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