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人皮(5)(2 / 3)

    放在人均發育良好的修士里,這位白師兄的體格也算魁梧。飛眉入鬢,冷峻嚴肅,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

    聽見修士們的歡呼,他淡淡頷首“邪祟以溪流為脈絡做迷行水陣,沿溪而行,只會徘徊其中。在水陣中,火類術法效力削減起碼五成。”

    陳升赧然“原來是我學藝不精。”

    白師兄視線掃過陳升身后諸人“你們無事就好。”

    看見這位白師兄,明宵條件反射地摸臉,又悻悻放下手。

    差點忘了,她還戴著面具。

    而且不出意外,現在面具下面也不是她的臉。

    就算面對面,也沒人認得出來她。

    這不是明宵第一次見到這位“白師兄”。

    白師兄全名白玄棋,是曾經的金燊宗宗主、現在的天樞院長老白斬江的獨子。

    在息音閣全盛之時,仙門各大宗派與息音閣往來密切,不少門派曾派弟子來息音閣學習術法與鍛器。

    白玄棋也曾跟著金燊宗的隊伍到息音閣游學,時間不長,僅有三個月而已。

    算來,白玄棋比她小上三歲。

    他到息音閣游學時年紀尚幼,才十二歲,長得已經跟明宵同樣高。

    那年明宵和同門一起接引游學修士,眾人出身名門,教養合理,唯有白玄棋鮮少與她言語。

    明宵只當他不愛說話,加之在修士中年紀最小,不適應息音閣的環境。

    于是她對白玄棋格外關照,還囑咐膳堂多做些適合孩子口味的點心。

    誰料,那些點心白玄棋一口未動。

    他只看了明宵一眼,生硬孤傲地說了句“多此一舉。”

    明宵也是個有脾氣的,熱臉貼了冷屁股,就不再跟白玄棋說話了。

    直到偶然聽弟子們閑談,才知道白玄棋曾在背后跟息音閣弟子談及過她。

    那并不是什么好話,只是短短一句

    “凡人也與修士同伍,不知你們如何忍得下去。”

    之后多年,但凡明宵聽見白玄棋的姓名,此話都言猶在耳。

    哈,沒禮貌的家伙

    這么多年過去,白玄棋也年過二十,依舊頂著一張臭臉,看起來脾氣并沒有好上多少。

    但他過得應該不錯,所以就連陳升也對他敬重有加“白師兄,此地情況如何”

    白玄棋冷聲說“既然我已入攬溪峽,情況自然是不好的。”

    陳升被白玄棋噎住,又見聽他扔下一句“你們跟我來吧。”

    白玄棋步子很快,并不等人。

    他扭頭就走,不給修士們反應的機會,修士們來不及猶豫,一個拽著一個,不再沿著溪流走老路,都跟著他往深林中去了。

    明宵提著燈籠,一路留意林中環境,步伐就比其他人慢了一些。

    白玄棋引他們走的這條岔路大致往西,雪地上不僅有腳步,還有許多拖痕和血跡,像是有人掙扎無果,最后被拖拽著往里走。

    不多時,前方又有修士驚呼。

    明宵跟了上去,果真又見一具橫尸。

    同樣是候選弟子,同樣被挖去五官,尸身半坐在樹根前,血濺了一地,滲透在雪地里。

    修士們被召集此處,就是為了誅邪以入天樞院。

    然而又見橫尸,眾人卻紛紛像是動物取暖,跟白玄棋靠得更近了些,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才好。

    陳升問“白師兄,這下如何是好,加上我們之前看見的,這里已經死了十四人了。”

    白玄棋眉眼陰沉“此地情況很不樂觀,我且先將你們帶出峽谷,其他的,日后再議。”

    聽他此言,眾人喜不自禁。

    只消出了峽谷,院試就宣告結束,畫皮妖有天樞院的其他修士來除。

    而且已經死了這么多人,競爭難度大大降低,若是運氣好,沒準能直接入院都說不定。

    緊張的氣氛頓時煙消云散,眾修士齊聲道“多謝師兄”

    趁修士們狂喜的功夫,明宵偷偷俯身,摸了摸死者袖管下的皮膚。

    尸體已經被冷風沁得冰涼,但表皮還未發硬,皮膚看上去、摸上去,都和活人沒有太大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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