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律哭得死去活來,渾身顫抖到幾欲痙攣,像風箱一樣抽著氣。
他委屈地撞入江恕懷中,討好地去親江恕的下巴。
江恕神色冰冷,沒有絲毫觸動,但卻抓住了裴律的手腕,沒讓他再自扇耳光。
就當裴律哭得要昏死過去時,江恕神色一松,冷酷至極的表情突然蕩然無存,宛如冰雪消融一般。
江恕愛憐地把裴律摟入懷中,疼惜道“我的心肝肉,我的寶貝。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那么漂亮的臉蛋,不小心打成這樣,我很心疼的。”
“來,給老公看看傷。”
江恕像哄孩子一樣輕拍他的背,親吻他的眼皮,滾熱的呼吸打在他面上,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裴律淚眼婆娑地看向江恕那張溫情脈脈的臉,絲毫看不出幾分鐘前,他暴怒地像是要殺人,喜怒無常地像個雙面人。
裴律恐懼地打了個哆嗦。
絕對不能讓他知道,他會弄死我的,他一定會弄死我的。
兩人親密地摟抱在一起,身體的距離的很近,心卻隔得很遠。
在裴律看不到的地點,江恕看向地上帶有燒痕的紙張,眼中閃過極重的戾氣
別讓我見到他人,否則我非撕爛他的臉。
江恕本就是個愛則欲其生,恨則欲其死的性子。他如今把裴律當做心尖子肺葉子,不舍得苛責他,于是,學長便又一次成為泄憤對象。
兩人離開書房后,江恕發消息給助理給我盯住金色的傳說的選角。
如果原型是真的,那么裴律絕對不會隨便選個人出演“海因茨”。
他倒想看看,裴律到底會選什么人來做他的“菀菀”。
就在江宅雞飛蛋打時,周濟慈和林瑯正在吃早飯。
兩人一言不發地用著早飯,林瑯懨懨地撥弄著瓷碗中的白粥,寡淡無味。
如同他們的生活一樣。
林瑯心想他討厭這樣寡淡又一成不變的生活。
周濟慈完全沒有發現林瑯的心不在焉,用完早飯,他又給自己沏了一壺紅茶,慢吞吞地想今天沒有通告,早上把昨晚剩下的半本情人看完,下午研讀劇本,準備電影的試鏡。
他是個做事很有規劃的人,習慣提前把每日的日程安排好,每天都過得充實完滿。
陸展眉雖然和他表哥雖然并稱“人中之屑”,但還是非常講信用的,周濟慈今早晨練時就接到試鏡邀請,讓他這周五去試鏡。
與此同時,林瑯也在心里猶豫該怎么向周濟慈解釋他獲得裴律新電影的角色。
畢竟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小演員,能拿到這種大i的配角本生就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他不想讓周濟慈懷疑。
但這時,周濟慈卻主動開口“下周五我要去試鏡,就是裴律的那部新電影金色的傳說。”
林瑯心中一驚,脫口而出“你是怎么拿到試鏡機會的”
這部電影背后的資本博弈很厲害,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拿到,林瑯心中惴惴不安。
周濟慈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他整理了一下措辭,緩緩道“昨晚酒局上有個投資商,他叫陸展眉,他看我發牌發得不錯,當晚又贏了很多籌碼,一高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