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滅手上的煙,眼神變得可怕起來。
該死,我說他怎么這么眼熟。
像是想驗證自己的猜測,紀羨余掏出掛在脖頸上的照片項鏈。
她打開蓋子,露出里面的照片,對周濟慈道“喂,你認識她嗎”
周濟慈下意識去看。
這是個小女孩的照片,大概七八歲大的年紀,她面容精致可愛,一身華麗的洛可可式蓬蓬裙,腳上踩著軟底羊皮靴。
女孩的模樣看上去和紀羨余很像,但是臉上卻多出一顆淺色的小痣。
當看清照片上的女孩時,周濟慈驚訝地睜大眼,忍不住出聲道“你是”
見到他的反應,紀羨余心道果然。
沒等他開口說話,紀羨余呵呵笑道“這是我義父走丟的兒子的照片哦。”
見周濟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紀羨余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你應該聽說過我很多傳言吧網上有人扒出我認了個義父,所以才能在演繹圈一帆風順,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哦。”
“我義父十六年丟了他的兒子,綁匪把他八歲的兒子綁走,港城的警察拼盡全力也沒能找到綁匪的痕跡。他瘋狂思念他的兒子,所以才收養了我。”
“我爸爸一直希望我能給義父生下個兒子,好繼承義父的家產。但我義父是真的把我當女兒看待,我怎么可能生下孩子呢,他找再多的醫生也沒用。”
“哦,對了,我的義父是英賢集團的傅庭雪,你應該很熟悉這個名字吧。”
她的嗓音中透著很黏膩的誘惑感,就像出海的漁民遇上的海妖,或許她們也有這般詭魅邪惡的聲線。
聽到這個名字,周濟慈瞳孔劇烈地收縮著,他別過臉“你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呵呵,聽不懂”
紀羨余低頭冷笑幾聲,然后面露猙獰之色“別裝你娘的蒜了,你不認得我,我可早就認得你了。我見過你的模樣,那成千上萬張照片里,你臉上那顆痣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真是奇怪,義父丟的明明是個兒子,但他家里那一整個房間里的照片,居然全都是女孩的模樣”
周濟慈喉嚨本能地發緊,他似乎意識到紀羨余是為什么存在的,一種難以形容的惡心感涌上心頭。
他狼狽地轉身,想離開衛生間。
身后,紀羨余還在喃喃“義父一直在找你,你逃不掉的,除非你離開港城。你最好認命吧,也好讓我早點解脫”
周濟慈只覺得頭腦暈眩,他扶著墻,手不自覺地攥緊。
真讓人惡心
正好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周濟慈下意識低頭去看
小賢,只要你回家,所有欺負你的人,爸爸都不會放過他們。回家吧,十六年了,爸爸一直很想你。
爸爸實在等得太久了,我快等不下去了。
依舊是一張舊照片,依舊是熟悉的男人和女孩。
男人跪在女孩身前,溫柔地為她穿上軟底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