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身體散發著若有似無的淡香,無孔不入地漫入了他封閉的世界。
他害怕了,怕傷她。
“先走了。”許青空利落起身,沒走兩步,聽到小姑娘叫喚了一聲
“哎喲。”
回過頭,看到她扶著欄桿站起來,走了兩步,左腳似乎扭到了。
她輕輕“嘶”了下,撐著膝蓋,緩解著腳踝的酸脹感。
許青空無奈折返了回來“扭了”
“嗯。”
他蹲下身,伸手解她的小白鞋系帶。
夏驚蟬心頭一驚,正要阻止,少年已經將小白鞋脫了下來,襪子邊兒往下挽了挽,露出了一截腳踝,泛著不自然的紅腫。
許青空修長又漂亮的指尖握著她的腳,輕輕轉動著“幫你矯正”
“不是,你有經驗嗎”
“電視里看過,應該會。”
“謝謝你,不必了”
許青空笑了笑,放下她的腿,去不遠處的校園藥店里買了消腫的藥和冰袋,貼在紅腫腳踝處。
“可以正常走路,但這幾天暫時不要做劇烈運動。”
“你看起來確實有經驗。”
許青空漫不經心說“受傷的經驗是有一些。”
“你打球經常受傷”
“不是打球。”許青空遲疑片刻,解釋道,“我有時候會引起一些人的不安,有些人對自己不能理解和控制的東西,心懷恐懼,就會想要摧毀。”
從小到大,許青空遇見過很多這樣的人。
夏驚蟬對許青空的病、學校的流言紛紛有所了解,她大概能想到他經歷過多少類似那日陳飛那樣的事。
“這只會暴露他們的軟弱。”夏驚蟬堅定地說,“許青空,你不是弱者,你不需要和這些人同行。”
許青空喜歡聽她說話,不是因為她的話語內容,而是因為她說話的調子,有種溫柔的力量感。
他望向她“能走路”
夏驚蟬勉強站起來,沒走兩步身子一歪,下意識地抓住了許青空的籃球衫一角,抓得他寬松彈性的球衫往下一拉,露出兩塊飽滿的胸肌。
許青空
“啊不好意思。”
夏驚蟬像是占到什么大便宜似的,心臟狂跳。
媽耶,這男人胸比她還大。
許青空蹲下身,將小姑娘穩穩地背了起來,朝著宿舍樓走去。
“不用,扶著我走回去就行了。”
許青空面無表情道“少廢話。”
夏驚蟬只好趴在他寬闊硬實的背上,由著他將她背回宿舍。
這是她第一次從這樣一個親密又詭異的角度去打量許青空,他的肩膀很寬,連接著后頸項,短發茬根根有力。
月光下,他本就白皙的皮膚更顯冷調。
夏驚蟬抬起頭,看著滿天繁星,心里被一種穩穩的幸福感充滿了。
來到這個時空,沒有了爸爸,沒有了朋友與她原本熟悉的世界漸行漸遠。
可是,大雨之中為她撐傘的那個男人,她曾以為最遙不可及的那顆星星。
此刻,卻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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