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主仆的對話舒莞是不知道的,她歷盡艱辛堆起了一個還算能看的雪人,便興高采烈地去廊下吃茶了。
“小主,可要叫人做冰雕”金枝看舒莞玩雪這么有興致便問道。
“冰雕手工做的”話一說出口,舒莞就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不手工還能怎么做。
好在金枝沒在意舒莞的問題,直接回道,“是的,前殿有個小太監很擅長做這個,求奴婢來問問小主需不需要。”
“太冷了,何必糟踐人,不用他費這個心了。”舒莞擺擺手拒絕了這個提議,現在京城白天天氣大概零下三四度,純手工搞冰雕豈不是要把手都凍壞了。
“他能給小主做事高興都來不及,怎么會糟踐人。”金枝心里有點感動,小主待人果真真誠,把他們這些下人當個人看。
“況且他在前殿沒有主子伺候,平日里被人欺負也沒人撐腰,份例也只有一點點,各種賞賜也沒有他的份,在皇宮里沒有主子的奴仆就像透明人一樣,沒人管也沒人在意。”金枝解釋道。
舒莞聽懂了。
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沒有主子的奴才就像流浪狗,誰都能上去踹一腳。
這該死的封建社會。
心里嘆了口氣,舒莞還是吩咐金枝“那你讓他做兩個拿手冰雕,不用太精細。”
說完,舒莞便有些意興闌珊,捧著茶杯又開始懷念現代社會。
她這個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實在看不慣這樣的階級社會,可惜她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能做的也只有一點點有限的庇護。
當然,心情不影響食欲,她還是像倉鼠藏食一樣把桌上的點心吃的七七八八,也有可能是“早膳”根本沒吃飽,能量消耗太大。
舒莞一貫信奉既來之,則安之。保持好心情的秘訣就是不要自尋煩惱。
所以很快就把這些事甩在腦后了,她要是個敏感的性子,現在估計要再抑郁而死一次。
“金枝,桂嬤嬤什么時候有時間,讓她來見我一面。”舒莞詢問道。
“奴婢明天去廣儲司針線局順路問問。”金枝心領神會,小主大約是想了解一下香肌丸的事。
舒莞確實要問,不過更重要的是給桂嬤嬤面試一下。
她自己對后宮一知半解,金枝銀枝也只是十來歲的小宮女,對后宮的了解也很淺顯,不像在深宮耕耘幾十年的老嬤嬤,她們說不定比皇家人都了解皇宮,舒莞急需一個可靠的老嬤嬤給她講解一下后宮勢力格局。
希望桂嬤嬤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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