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人決裂后,哈莉做了個夢,夢見很多不同膚色不同著裝的人和動植物。
他們在一個碩大的十字路口穿梭停留,從她身邊經過。
再睜開眼,世界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像愛麗絲夢游的仙境,草比人高,露珠比頭大。
或許她還沒有完全清醒。
哈莉準備下樓吃一頓豐盛的早餐,給重生的日子增加點儀式感。
想象著培根和奶酪在黃油的滋潤下散發出無與倫比的香氣,她舔了舔唇,興奮地感嘆了一聲“汪”
“汪汪”hat
“汪汪汪”hatthefuck
“汪汪汪汪汪汪汪”hattheheisgonhere
小奶狗的叫聲聽起來越發兇猛急切,特別是聽在那只正在垃圾堆里找吃食的野狗耳中,全是挑釁。
哈莉奎茵遭到了人生狗生中最慘烈的一次追殺,那群瘋狗追了她三條街,最后將她圍堵在一處廢墟的破門板后。
手里沒有槍,沒有球棒,沒有小木槌,她甚至都沒有手
哈莉低頭看了一眼黃茸茸的爪子,四瓣趾頭加起來還沒有布魯斯的一根腳趾大。
她企圖齜牙喝退對方,卻感覺肉乎乎的牙齦上下磕碰滑溜溜,用力呼氣還漏風
黑色大狼狗沒有耐心,張著血盆大口撲過來。
縱使過去的哈莉再敏捷,現在的身體畢竟是一只剛滿月的小奶狗,一個踉蹌,右耳朵被撕開一大道口子,她翻著癟癟的肚皮躺在地上動不了,唯有等死。
眼前發黃的牙齒和腥臭的口水讓她渾身僵直,瀕死的感覺如此熟悉。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哈莉奎茵死于惡犬之腹”的新聞不會登上哥譚市的任何一家媒體和報紙。
可等了一會,喉間并未有撕裂的疼痛,黑狗不知被什么傷到,驚恐地夾著尾巴帶著小弟們逃走。
一只冰冷蒼白的手將奶狗托起,那是哈莉第一次見到李蓮花。
她在哥譚從未見過這么瘦弱的男人,臉色白得像紙,滿頭大汗似乎源于某種痛苦,雙目發直嘴唇發灰,不知是人是鬼。
過了很久她才知道,眼前看似瘦弱的男人,曾是這個世界的教父,前四顧門主,李相夷。
“任務書上說”奶乎乎的聲音有些發抖,卻還是鼓起勇氣開口。
哈莉盯著床榻之人胸腔微弱的起伏,稍稍抬了抬眼皮,看向小粉豬。
“待一切事了,二位便能獲得圓滿。可是這個圓滿并沒有說是什么意思,也不保證你百分百就能回去。”說到最后,在哈莉越來越冷的目光中,小粉豬竟嚇哭了。
哈莉無比肯定自己瘋了。
這遲來的自知之明源于那日被李蓮花救起后,她發現自己幻視幻聽的程度比想象中還要糟糕非但認為自己是一只狗,還能看見兩只會飛的豬。
作為精神病專家,她比誰都清楚這種癥狀的嚴重性。
她試圖閉上眼睛通過心理暗示來達到清醒,顯然,并沒有用。
兩只豬振翅的聲音抵得過七八十只蒼蠅圍繞,吵得她心煩。
“哥哥哥哥,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