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于知道你的狗為什么喜歡玩棍兒了。”那是很久之后的某一天,闖蕩江湖名動四方的多愁公子,在見到手持狼牙棒的哈莉本人后琢磨出的答案。
許是耗費了太多體力,狐貍精終于累倒,睡了不知多久,忽然聽見熟悉的腳步聲。
哈莉透過狗窩窗戶,驚訝地看著夜色下紅衣熱烈的男人,她以為他不會回來。
在李蓮花的所有皮膚里,她最喜歡這套紅,鮮艷明朗,好像有無限的生機與活力。
她不喜歡他臉上的死氣,不喜歡他半夜一人壓制劇毒的瑟縮和噩夢中狼狽自責的呢喃囈語。
但是此刻,男人趔趄搖晃,哈莉甚至能準確倒數三二一,他便分毫不差地倒下去。那雙眼睛直直看著狗窩里的她,又或許,他什么都沒看見。
此刻,江畔的哈莉又一次揉了揉臉頰,短短幾天時間里,她便拔光了所有胡子,但最終還是沒能徹底治好他。
“哈莉哈莉”伯格嗡嗡地飛出來,在哈莉頭頂盤旋,聲音有些急。
小狗頭也不抬,漆黑的瞳仁往斜上方翻。
“那個僅僅用胡須好像不行,他器官衰竭太嚴重。”
哈莉這才豎起耳朵抬頭,“那怎么辦”
“指甲,或者”
蜜蜂小狗皺眉臉jg
其實拋開無故失蹤的時日,李蓮花大多數時候還算是個好主人。
哈莉起身走到一棵樹下,刨啊刨,刨出一個陶瓷罐子,里面是李蓮花專門給她曬的肉干。
“狐貍精你太胖了,以后要少吃一點。”李蓮花最后一次失蹤前,一邊喂她肉干,一邊說她胖。就挺不當人的。
可是哈莉知道,那時候自己之于李蓮花,等同布魯斯之于自殺前的她。
李蓮花跟她告別,卻不知道每一次,她都能找到他。
昏暗的火苗在偶爾吹進來的江風中搖擺。
哈莉蹲在李蓮花的茅草床上,瞧著渾身上下沒有任何起色的男人,大口大口嚼起了肉干,面目猙獰好像咬的是男人的脖頸。
兩只豬瞳孔地震,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生怕一個不小心惹這女人不高興,就會喜提切片烘干一條龍服務。
“最后問一次,確定拔一根指甲就能救活他”哈莉很聰明,她在這倒霉副本里茍了快四年,對變態的游戲規則相當熟悉,更懂得舉一反三,她知道拔了的指甲,大概率也跟胡子一樣長不回去。
“e”茉莉猶猶豫豫,倒是伯格視死如歸,“胡子、指甲、血液、筋骨、內臟這些效用是遞進的,甚至能起死回生只是這回有點晚,他耗損過大”
這是人話哈莉覺得這兩只豬很有可能做的是某種販賣狗體器官的生意。
再說李蓮花,可不是要耗損過大么。素日他一動用內力,哈莉就拔一根胡子,不然這小子命再硬也活不到今天。
可作為一只沒有任何超能力的土狗,在偌大的江湖中找一個全武林都找不到的李蓮花,著實費了一番氣力。
等她找到他的時候,這男人枯瘦地宛如千年喪尸,只剩一口氣。
最后一片肉干下肚,哈莉總覺得嘴里少了點什么。
她有點想吃他做的蘿卜丸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