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低頭望著江面的蜜蜂狗臉發呆。
她知道自己丟失了一段記憶,從來到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
因為不論她怎么努力回想,都想不起來到此地之前發生了什么。
可是就在剛剛,哈莉拔下僅剩的一根胡子給李蓮花續命后,她好像打開了一扇蒙塵的門。
在哥譚的某個晴朗日子里,她翻出了一個超級大箱子,打包了很多自己的舊物,每個包裹分別寫上寄送地址,然后全部郵寄出去。
那些舊物作為禮物,希望能趕得上圣誕節。
做完了這些,她看著凌亂的房間,破天荒地進行了一次大掃除。
布魯斯早在兩天前送到卡桑德拉那里寄養,但哈莉忘了說,或許這次要拜托她照顧的久一點。
她站在韋恩大廈頂端,看人潮如織燈紅酒綠,看繁華與罪惡,人間和地獄。
嗯,果然都提不起興趣。
當精神醫生給自己確診了重度抑郁,死亡便成了她最虔誠的希冀。
縱身的那個瞬間,她好像變成了韋恩,盡情地張開雙翼,相信自由能帶她往任何方向去。
本以為被人所害,一門心思要回去報仇的愿景破滅的太突然,哈莉的心情很是惆悵。
原來和哥譚告別是她自己的選擇,不止哥譚,她還要和世界告別。
只是沒想到習慣了絢爛的小丑女,走的竟如此安靜。
但現在,身為一只中華田園大黃狗的哈莉卻猶豫了。
她抬起一只前爪,揉一揉因為被拔了胡子而腫起的臉,郁悶地接受了一個非常丟臉的現實,她可能是全世界唯一一只沒有胡子的狗。
因為那兩只半吊子豬忘記告訴她,拿去給李蓮花續命的胡子,拔了就再也長不出來。而要修補李蓮花那四面漏風的身體,消耗胡子的速度比她想象中更快。
今晚,她拔掉了小狗臉上最后一根胡子,但她不確定能不能救活李蓮花。
因為她知道一個秘密,李蓮花也不想活了。
他被困在名為內疚自責的漩渦里,連掙扎都放棄。
在哈莉短暫的心理醫生職業生涯中,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案例,抑郁的誘因有很多種,但道德感如此高的人她僅見其一。
那個叫方多病的少年說的很對,那么多人百計千方想讓他活下去,是他自己不愿意而已。
作為狐貍精的哈莉對李蓮花的一切都很清楚。
那日,她叼著新撿來的木棍悄悄跟在方多病屁股后面,再一次找到了她失蹤的副本鑰匙李蓮花。
親眼目睹他耗費最后的內力與師兄決戰,又見他為背叛的手下解毒耗神,哈莉知道自己的胡子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不過很快,她被另一件事轉移了注意力,那就是她每日竟然有半小時的時間可以還原本來的樣子,并且還原的時間似乎每天都在增加。
她很高興,很雀躍,一興奮就纏著方多病陪她玩撿來的各種木棍兒。
“你的狗怎么這么喜歡玩棍兒”那是方多病第一次見狐貍精時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