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李蓮花想揉揉哈莉的臉頰,但看見她那饅頭一樣的嘴巴,悻悻收回了手,略感歉意,隨即將零錢銀票統統揣好,“乖乖看家,我去去就回。”
哈莉掃了一眼比江邊茅草屋還破爛的舊樓,摟緊懷中裝著牛肉干的金屬盒,目光里的疑問很不屑,這個家有什么好看的
李蓮花大約因感到尷尬,伸手按了按狐貍精的狗頭,才起身離開。
看著高瘦的背影漸漸融入昏暗的天色,趴在地上的哈莉打著哈欠翻了個身。
李蓮花抱著她走了大約三四日,一開始她哈莉不知道他要去哪,直到剛才在小樓面前受到了巨大的視覺沖擊
才想起活蹦亂跳的李蓮花回蓮花樓仿佛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意識漸漸昏沉,受傷小狗也容易犯困。
不知過了多久,貼在地面的黃絨耳朵動了動,睜眼,灰衣仆仆的男人居然牽著幾匹馬回來了。
哈莉迷瞪著一雙疲憊倦怠的狗眼,心中無法理解。房子都破成這樣了他還打算帶著走
不過不重要,跟著李蓮花總歸有飯吃。
這一覺格外長,哈莉在睡夢中不太踏實,依稀聽到有人呢喃自語,那人聲線柔和親切,語調卻是無奈,可惜,哈莉只記得恍惚間的那句,“但愿不是你。”
一陣顛簸震醒了亂七八糟的夢,哈莉在一股肉香四溢的幸福味道中醒來,肚子咕嚕嚕。
睜開眼下意識地去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仿佛成了習慣。
李蓮花正在廚房盛湯,狗鼻子嗅了嗅,確定是肉湯
她屁顛屁顛跑過去,李蓮花順手將剛盛好的那碗放到她面前。
哈莉舔了一大口,好熟悉的味道
她轉身去找金屬盒,未果,抬頭看到灶臺邊的蓋子,又低頭看看面前的碗,最后目光射向厚顏無恥的男人。
正經人誰會跟狗搶食他怎么好意思
李蓮花后退半步,退到門外,解釋地有些無賴“昨天回來的晚,沒找到其他能吃的。還好狐貍精你隨我,知道防患未然。”
哈莉瞧他站在樓前端著碗,沐浴在晨光中,表情別提有多愜意。
她一邊用舌頭從碗里挑肉,一邊壓制怒火。要不是這個病秧子太瘦看著就塞牙,她非要用他的肉填肚子不可。
喝完湯,李蓮花又開始忙活了,叮叮咣咣修補了損壞最嚴重的墻體,等他補好屋頂,天光已經大亮。
哈莉這才留意到,這座廢墟竟然被翻修出了個房子樣,雖然在李蓮花的審美上,實用度總是大于美觀的。
他修了一整夜。
時間掐算的剛好,吃完早飯,戰損版蓮花樓將將停在了白銀鎮入口。
李蓮花換了一身干凈的粗白布衣,整理了一下頭發,出了樓。
這個小鎮地處中原腹地與西北的交界處,往來客商絡繹不絕,漸漸規模壯大,富甲一方。
不過令李蓮花沒有想到的是,白銀鎮地界入口登記往來的負責人只是淡淡地瞧了一眼人和狗,以及他們身后的房子,便揮了揮手示意趕緊進去。
這下,連哈莉都察覺出不對勁。
莫不是瞎子守城按理說看見這么大一棟建筑,他不應該是這個精神狀態。
要知道,過去她和李蓮花唯一興致相投的惡趣味,就是欣賞那些人第一次看到轱轆樓的見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