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簪花樓燈會,看來不得不去了。
東市燈火長明,簪花樓更是不計成本將建筑上方的夜空點亮。
李蓮花靠在一棵樹叉上養神,他用婆娑步在這棟建筑周圍飛了一圈,好家伙,銅墻鐵壁守衛森嚴,比皇宮還結實。
不過一圈下來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他弄清楚了簪花令是個什么東西。
錦衣華服魚貫而入,人人手中捏著一把金簪,只是簪首上的花各有不同。
據說這一根桃花簪十金,梅花簪五十金,蘭花簪百金,而那最上乘的是垂柳簪,一把可值千金。
光是入場劵就這般昂貴,那樓中的窮奢極欲也就不算什么。
李蓮花所站的樹端能勉強看見樓西的一處荒園,這地方守衛薄弱,他從傍晚看到現在,按規律三刻鐘換一次班,他便在這里等待時機。
雖說世上幾乎沒有他進不去的地方,但那是對過去的李相夷而言。現在的他覺知身體的變化,李蓮花又一次陷入了困惑。
到底是哪路神仙有這番本事按照江湖中說他消失了大半年推算,他五感盡失大約是兩個月前的事。
兩個月。居然有人能在他身邊兩個月而讓他毫無察覺。
不等李蓮花把自己繞進去,換班的更聲響了。
李蓮花落地后終于明白,為何西樓荒園子無人看守,因為此處被墻壁結結實實堵住,和樓內完全隔絕開,只在外墻留了個小門,倆人輪班看守。
不過若真的只是表面的死胡同,又何必費力著人看守呢
李蓮花此時像個蝙蝠,倒掛貼在死墻頂上的飛檐下,得虧他身形纖瘦,稍微胖一點都藏不住。
這個荒園空曠干凈,除了中間一口井,連個能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謎底就在謎面上,可是這種看似簡單的題目往往藏著陷阱。
李蓮花合眼,動用內力仔細聽,井里有水,但不多,似乎被什么隔著,下有回音。
看來這是一處隱蔽的入口,只是通往哪里尚不清楚。
“我說你可算來了,換班都過去了半柱香,萬一等會主人來巡視,咱倆都得死。”守衛的站在門邊東張西望,朝前方黑影抱怨。
“放心,主人在前面主持大局,哪有功夫管這里。”黑影走進門廊站好,補上了另一邊的缺。
“怎么樣,見著了么真像他們說的,天上的仙子下凡快說說,說說。”高一點的守衛開啟了八卦的話頭,聽上去說的像是拍賣現場的情況。
“別提了,貴人有事耽擱,拍品順序換了,那異族被安排到最后,沒看著。”
“那你還這么長時間不回來。現在拍啥”
“狗媽的老子花了三個月例錢就看了一眼狗。”
李蓮花豎了豎耳朵。
“李蓮花的狗”
“怎么可能,他就一只狗,再能生還能生出各種體型各種品種的”
“哈哈哈哈看狗,那些狗是哥幾個前些天開始出門現抓的,幾乎都是野狗,更不是什么名貴品種。就這還有人出價”
“廢話,你以為那些人買的是狗簪花令拍品,有了這個名頭,誰能說一個假。到時候,就跟西門口那些個破樓一樣,隨便編個什么由頭跟李大門主扯上關系,在江湖上就好辦事了。”
李蓮花沒想到,除了蓮花樓,就連狐貍精都被剽竊了版權標簽,著實有些過分了。
“可是那么多狗,達官顯貴用不著,能出得起錢又用得上的人也沒那么多。我聽說”李蓮花眼尖,看見那人手指隔空指了指井口方向,“牢里關著不下二十只。”
“這有什么,賣不掉就賞給哥們一頓狗肉鍋,正好驅驅夜里寒氣。”
李蓮花捏了捏剛才歇在樹上順手摘的幾片樹葉,一陣風來,兩名守衛便倒了下去,從他們身上輕飄飄落下兩片圓葉,被晚風溫柔一卷,消失的毫無蹤跡。
先前關著哈莉的牢房頂部忽然嘩啦一聲,不知從哪里來的水潑了一地,可惜牢里是空的,一只狗都不剩。
白色身影自頂部落下,李蓮花彎腰,從草堆里撿起一粒花生米。
狐貍精喜歡藏吃的,它果然被關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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