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覺得,這貨瘋了。
長明升起后,叫價一次亮一盞,底層的十八瓣亮完后,第二輪叫價,面前的梅花燈一瓣代表一千金,依次遞增。
當伯格給哈莉解釋了一下萬金在這個世界的通貨幣值后,哈莉對方多病的敵意少了一點,但心里還在嘴硬,“我就值區區萬金”
鑒于方大公子從小比有錢就沒輸過,這場燈會的確是最適合他的游戲。
很顯然,在這一點上,他和哈莉看法一樣,她怎么能只值一萬金呢
于是,李蓮花眼睜睜看著他把那機關按鈕都快戳包漿了,終于將叫價抬到了十萬金。
一時間,甲寅這張桌子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甚至連前方甲子的客人也稍稍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方大公子許久沒有體驗過這種金錢崇拜的感覺,一時間嘚瑟,好生得意。
李蓮花搖搖頭,猜到了他的小心思,方多病并早已不是那個只會胡鬧的意氣少年,他有他自己的狡猾和聰明。
站在臺上當擺件的商品哈莉在心里將小算盤打得飛快,方多病這個敗家子,有那些錢不如直接給李蓮花,這能買多少肉干啊。她無比心疼的想。
甲子客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隨即招手,和報價官細語,距離遠對方用內力壓低了聲音,兩人并未聽到他說了什么。
只見報價人合上加價冊,快速朝舞臺旁的梅有錢跑過去,低身在他耳邊說話。
梅有錢聽完撐起圓胖的身體,站上舞臺中央,朝所有人宣布,“甲子添百萬金,亮長明燈,停止加價。”
梅有錢說完,會場正中的長明燈刷的從下到上全部點燃。
“諸位見證,今晚魁首當由甲子”
梅有錢話未說完,舞臺上方落下金絲雀籠的機關不知為何突然打開。
哈莉感覺臉上似乎滴了一滴溫熱的液體,眼仁還沒上翻,就看見兩只豬無比驚恐的看著她的臉,張大嘴。
同時,巨大的鏡子后面傳來一聲女子慘叫,碧澄慌亂跑上舞臺,而被她控制的哈莉也相應的跑向同一邊舞臺邊緣。
那巨大的金絲鳥籠再次落下。
眾人漸漸看清,少了底的籠子里,一個高大的男人渾身是血,四肢被扯成大字綁在籠子上,大張的嘴巴里黑洞洞,顯然是被割去了舌頭,表情驚恐,死不瞑目。
“白、白大人”梅有錢一眼認出籠子里大約已經死透了的男人,一時驚懼無比。
眾人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驚悚變故中回過神,會場上方又響起了一陣詭異的歌聲。
那吟唱的內容誰也聽不懂,但音調的凄清卻是人人都品得出。
“是夜鶯夜鶯來索命了”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人群即刻沸騰。
李蓮花看向方多病,顯然這觸及到了方少俠的知識盲區,他來此地不過月余,沒聽過什么夜鶯的傳說。
人群已經亂成一鍋粥,碰撞之下,數盞燈火被打翻,就連頭頂上方的長明燈也突然斷裂,重重地砸下來,猶如煙花擲地,炸開一大片火星。
大火光蔓延的極快,方多病踩到一腳黏膩,捻起來一聞,回身對李蓮花道“是火油。”
可是身后早已不見李蓮花的身影。
方多病還沒起身,又被人群撞到,往后踉蹌半步。人太多了,會場亂作一團,無從下腳。
舞臺下方,犬吠聲越發兇猛,李蓮花繞道后臺一掌劈開柵欄上的鎖,一時間所有被抓來的狗蜂擁而出。
其中不見狐貍精,不知怎的,李蓮花倒是放下心。狐貍精很機靈,說不定早就伺機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