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救得了被困火海的金絲雀,除了李蓮花。
方多病用內力震碎水缸,只能壓住臺前火勢短暫一瞬,但對于李蓮花而言,一瞬就夠了。
會場正門出口被大量踩踏的身體堵死,李蓮花將少女用濕透的外衣裹好,借著方多病創造出來的生機,以雀籠為著力點,從會場上方逃出。
方多病緊隨其后,卻看到李蓮花背著少女的手臂被撩了一大片火紅的印記。
幾人回到先前關著哈莉的房間,房間里一片狼藉,到處是血跡,從細密的噴射狀來看,那個被綁在籠子里的男人生前遭遇了虐殺。
只是他們沒有心思繼續探看,會場的火太大,房間地板燙腳,火馬上就要燒上來了。
門外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回廊上全是奔走的護衛和侍女,慌亂中誰也沒空管他們。
李蓮花的外袍對于哈莉來說很長,剛好能夠從頭包到腳,不會讓人乍一眼從頭發看出端倪。
就在他們以為能趁亂逃出去之時,高墻院口,那矮胖冬瓜梅有錢和帶著全臉面具的男人適時出現,兢兢業業完成反派使命。
方多病拔劍指向二人,“梅老板,你家都快沒了還有心情找我們的麻煩。”
“只要二位將魁首放下,梅某絕不阻攔。”
方多病看了李蓮花一眼,平日里的毒舌卻是完全懶得開口,他歪一歪頭,讓方多病直接動手。
方多病又別有深意地瞥一眼李蓮花身后的異族少女,而后不假思索,劍鋒迅疾,卻是朝著斗篷面具男而去。
顯然對方亦不是泛泛之輩,非但擋住了方多病的劍鋒,甚至在幾十招之內,漸漸有壓制之勢。
李蓮花在一旁看著,并不擔心,那小子明顯試探,收著打呢。
看來他留下的菜譜方多病學的很快,吸收的也不錯。
方多病被壓了十余招,忽而劍氣犀利起來,而后越來越快,干脆利落一點多余的垢泥都沒有,漂亮干凈的完成了絕殺瞬移。
梅有錢看呆了,盯著方多病不敢置信,“相夷相夷太劍。”
少年收劍負于身后,轉過來,咧嘴露一排整齊的小牙,求夸的表情很明顯。
可惜,李蓮花背著哈莉,不能給他豎個大拇指,只笑著看他,點了點頭。
受到鼓舞的方小寶心情大好,回身一劍挑落男人的面具,“諸葛大人,好久不見。”
慘敗的男人卻并不慌張,淡定地叫了聲“方多病”。
“你身為朝廷命官,卻官商勾結,草菅人命,我這就抓你回去”
“你既然知道我是朝廷命官,就該有自知之明。”男人撐起身,“方多病,你是圣上欽點的草莽之身,這輩子都別想管官家的事。更何況我不過是替大理寺查案至此,方公子能叫價以做試探,我為何不能舍身成仁。”
“你”方多病氣死,這人不要臉起來當真是什么都不怕。
李蓮花使了個眼色,跟這種老狐貍多說無益,更何況此人背后定有其他靠山。
方多病抬價到頂,就是想試試對方究竟什么來路,畢竟能出得起百萬金的,整個皇城都寥寥無幾。
爆炸的轟鳴打斷了僵持局面,那座鎖了哈莉一下午,并且成為高大男人死亡現場的閣樓,炸了。
那精工細作的樓閣在幾人身后坍塌,轉瞬便成一地廢墟,幾人腳下的路磚晃動,看樣子這座院子都撐不了多久。
梅有錢自袖中取出一個圓圓的塤一樣的樂器,“我再說最后一遍,把人放下,否則今天咱們就都死在這里。”他吹出第一聲難聽的聲音,方多病頓感四肢僵硬,頭痛欲裂。
李蓮花察覺到,他背上的哈莉也明顯痛苦瑟縮了一下。
他就知道,這么大的黑市主人不可能不留后手。
然而不等梅有錢吹第二下,那夜鶯的歌聲又出現了。
李蓮花趁著這個空檔,提起方多病腳底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