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人提著倆走不了多遠,大門出不去,圍墻更是不用想,今日動用了太多內力,明顯感覺到體力不支。
“能走么”李蓮花將方多病放下來,頭也不回的問。
方多病點點頭,還好那梅有錢只吹了一聲,這種邪門的玩意以后還是躲著點。
李蓮花帶著他七拐八拐,拐到了他進來的那間牢房。
“你這是要自投羅網”方多病皺著眉頭,順著李蓮花的目光往上看,看見漫天銀河星斗。
這簪花樓是耗子洞么,怎么這么喜歡在頭頂造出口
“你就是從這進來的”方多病用的肯定的語氣。
李蓮花腳下一沉,借力墻壁自井口飛出,落到荒園里。
方多病沒料到井中原來是有水的,沒留意蹭了一身苔蘚泥,“我靠,你是怎么找到這個入口的。”
“運氣。”李蓮花看一眼昏睡的守衛,來時他用兩片葉子點了他們的睡穴,居然還沒醒。
看來內力恢復的比他預料的多,只是似乎不大禁用啊,他眼前又出現了重影。
“先離開這里。”怕自己堅持不了多久,李蓮花催促道。
逃離了簪花樓,還要避開城中巡防守衛。
李蓮花早已察覺出不對,哪怕在面具包裹下,氣質也不會輕易的從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怎么說呢,那位諸葛大人和拍賣會場上的甲子客人相比,少了幾分天生貴氣。
若他沒猜錯,那個所謂的諸葛大人不過是個幌子,故意暴露身份給方多病罷了。
方多病也猜到了這一點,“城中守衛比前幾天多了不下十倍,他諸葛青多大的臉,也配得上這種陣仗。”
兩人走走停停,幾經波折回到小破樓。
方多病從李蓮花身上將昏迷的哈莉接過,剛把人放到床塌上,轉身李蓮花便吐了他一臉血,倒在他身上。
可這破樓才勉強能住人,二樓損毀嚴重,暫時找不出第二張塌。
方多病臉色煞白,慌忙將李蓮花扛起來,把兩人放在同一張榻上擺了個并排。
看著榻上的兩只不省人事,方多病心中十分暴躁,這叫什么事
異族女子呼吸平穩,除了身上的燙傷應該沒什么大事,定魂香沒有了施術者的控制,脫離用香范圍后會慢慢恢復,只不過需要的時間會稍微久一點。
倒是李蓮花這傷著實古怪,他給李蓮花把脈,然后,他就傻眼了。
從未見過此等紊亂的脈象,李蓮花的內力正以飛流直下之勢消弭,簡單來說,他的內力就像金絲雀閣一樣,塌了。
“你不是遇到高人都好了嗎怎么會這樣李蓮花”方多病崩潰了,他才剛剛找到他
床榻上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用力抬了抬手看一眼掌心,蒼白灰暗,沒有絲毫血色,與昏迷前的記憶一樣。
“你不是都知道么,毒沒解,早晚的事。”
“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的,你告訴我是誰救了你,我去找他”
李蓮花笑了笑,“不知道。”他說的分明是實話,方多病半分不肯信。
“都什么時候了你快告訴我”
李蓮花覺著喉嚨干啞,發聲有些困難,這種感覺很熟悉,仿佛上次昏迷前感受到的彌留之際。
他側過臉,看著少女熟睡的側臉,他有些疑問,卻好像只能爛在肚子里。但如果真的如他猜想,那么今晚并不是最后一次和方多病告別。
他想賭一把,試試。
“方小寶,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