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回頭,李蓮花沖她笑了笑,“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這是第一次和他面對面,作為人,平等的交流,對話。
“哈莉。”她看著他,目光呆呆的,瞧上去有些傻。
“阿貍”李蓮花并不知道她說的哪兩個字,可能是她母語的發音,不過常聞西域往西有以動物為名的風俗,他便想了個諧音。
聽上去并不像那種能夠寫進正式文件的名字,倒像是cici、、jj這種只有家人之間才會叫的親昵稱呼。
哈莉點頭,她非常喜歡她的新名字,像個許久沒收到禮物的小孩拿到了一大袋糖果,笑的一臉陽光燦爛。
李蓮花看著她滿足的沖他咧嘴,微微一怔,繼而溫柔抬起嘴角。
方多病瞧著這倆人,覺得自己實在多余。不如出門買早餐,順便打聽一下鎮中情形。
沒過多久,方大公子回來了,阿貍想要的東西一樣沒買到,只提回一只大鵝。
“東西呢”哈莉很失望,看一眼撲騰翅膀的大鵝,略顯猶豫。
“一大早市場被掃蕩一空,葷腥不剩,就這只鵝還是我從一個大娘手里搶來的。”方多病狼狽的樣子活像被人追殺了五條街,可見今日早市歡慶慘狀。
“莫不是縣丞府做白事,各家擺席,宴請友鄰”李蓮花一派悠閑地喝茶。
方多病將那大鵝一丟,“你怎么知道”
李蓮花將杯子往面前穩穩一放,“猜的。”見方多病又要罵人,“我來白銀鎮的路上,聽到一些關于縣丞白仲先的傳聞,剛巧又路過早已廢棄的文水莊,覺著有些怪異。”
“你這人”話說半句,方多病放棄,心思縝密如李蓮花,怎么可能瞧不出問題,也不多廢話,直接道,“外面已封城,街上卻沒什么巡視。”
李蓮花并不意外,他回頭,看一眼正在滿屋子追鵝的異族少女,方多病才想起他那變態的交代,一時滿腹疑問就要傾倒,李蓮花卻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門外有腳步聲。
“咚咚咚”三聲叩門,方多病握了握劍柄,不知是敵是友。
李蓮花倒是輕松自在,開門如見老友,客套寒暄。
竟是茶樓掌柜,“我看這樓眼生,你果然還在鎮上,今日家中擺宴,圖個人多熱鬧,粗茶淡飯還請先生小酌一杯。”
李蓮花竟是滿口答應,連連道謝,只待收拾一番就去。
茶樓掌柜離開,方多病皺眉不語,“你當真要去”雖然他知道鎮上的情況,他們出門閑逛或者在樓中坐以待斃,并沒有什么區別。
李蓮花理理衣袍,奇怪的看向方多病,“你不是已經通知百川院了么。”
“就知道什么都瞞不過你。”方多病一想又覺不對,“不對啊,昨晚上你沒昏迷那你抓人姑娘手腕是故意的你個登徒子”圓圓的眼睛露出大大的鄙視。
李蓮花還未替自己辨一辨清白,廚房忽然傳出一聲慘叫,兩人過去一看,一身寬袍的艷麗少女,正抓著鵝脖子放血,一面放一面朝半空小聲嘟囔,“這樣就可以”
方小寶被眼前這血腥場面驚呆,“你在做什么”
“鵝血豆腐。”少女抬手蹭了一下面前碎發,興奮的目光讓人有點后怕。
“阿貍,洗手,咱們出門。”李蓮花盯著她耳后的一道傷疤細細瞧,慢悠悠開口。
“帶她不好吧。”方多病深覺不妥,但又一想,現在鎮中也只有跟在他們身邊才算安全。
“去哪”哈莉不是很想出去,她要早點做完血豆腐,就能早點讓李蓮花吃下去。
“吃席。”李蓮花的聲音溫和藹然。
肚子咕嚕嚕,哈莉覺得血豆腐什么的,先放一放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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