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李蓮花又又又快死了。”哈莉咬著后牙想不出辦法,低頭看看自己纖長手指上飽滿的指甲,“拔這個真的不行嗎”
“第一次的聯結主體是小狗,只有小狗的零部件才行。”茉莉說的很是心虛,好像怕被戳穿什么一樣,立馬轉移話題,“放心吧他不會死,不過他一用內力就會加速毒發的機制暫且改變不了,除非”
粉豬沒說完,就被藍豬捂住了嘴。
哈莉迷了迷眼睛,“除非什么你倆有事瞞我”
“除非你的血液,哈莉,就算變不回小丑狗,也可以用血液幫他的。”
小什么玩意哈莉的目光十分危險,她再也不要聽到那兩個字。
“不不,哥哥是說狗,丑狗”茉莉看著哈莉的冰山臉又開始撲簌撲簌掉眼淚。
算了,想想自己先前的模樣,那可笑的嘴巴和爪子,哈莉實在不能反駁。
但她對于茉莉的話并不完全相信,她一直覺得兩只豬有自己的小算盤,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沒有對她說實話。
哈莉看看自己身上的燙傷,只是有一點紅,個別地方皮膚破損,卻不及李蓮花的十分之一。
哈莉嘆一口氣,不就是血包么,她又不是第一次當。
不過這可不比之前,荒野之地只有她和五感盡失的李蓮花。
現如今,屋里有個嘴碎又難搞的方多病,得想個什么辦法在這倆人面前瞞天過海
不多時,方多病見那女人耷拉著腦袋回來了,也是奇怪,離開了剛才的舞臺,身上只披著破毯子,她仍是好看的緊,卻少了些許嫵媚和矯揉造作,順眼多了。
可惜順眼沒多久,方多病滿臉驚恐地看著爬上李蓮花床榻準備躺下的女人,“你、你干嘛”
“睡覺啊,你不困么”她理所當然的回答倒讓方多病噎住,是啊,這破樓里就這么一張榻,不然剛才自己也不至于把他們擺一起。
可是為什么他覺得,女人這翻身上榻熟練的仿佛經年久居不行,等李蓮花醒過來,他必定要問個明白。
他又替李蓮花把了把脈,已經好多了,卻仍不如在簪花樓時豐盈有力。
冷不丁被女人背過身去的一頭金發晃了眼,探究心理隔靴搔癢,究竟有什么秘密
驀地,空中亮起一朵煙花,他先前發出去的信號得到了回應。
他方多病再不是單打獨斗的莽撞少年,早在進入簪花樓前,他就做了兩手準備,因為預感李蓮花可能會出現,他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再傷害他。
看一眼榻上二人,夜色還長,明天必然不會輕松,先讓他們睡個好覺吧。
第二天一早。
方多病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你確定,想吃這些東西”
哈莉很確定地點了點頭。
“韭菜炒羊血、豬血糕、鴨血粉絲湯、血米腸”
“如果有鵝血豆腐也來一塊。”披著李蓮花破舊外袍的少女抖了抖過分寬大的衣袖,漫不經心道。
這些全是粉豬茉莉推薦的用動物血液制作的美食,這粉豬唯一擅長的就是吃,說到任何食物都能如數家珍。
哈莉想將自己的血混入這些食物中,讓李蓮花吃下去,這樣就可以瞞過所有人。
她可真是個天才。絲毫沒想過蓮花不吃血制品怎么辦。
天不怕地不怕的方少俠聞言后退半步,平生第一次感到背后冷颼颼,女人明明笑的友好,他卻脊背發寒。
傳聞極西之地有吸血惡鬼,金發碧眼,雪膚花貌,見日如焰灼火燒,皮囊焦皺,故晝若出行,習以長袍覆身
不記得從哪本志怪游記中看到的傳說,方多病有點后悔從柜子里找出李蓮花的衣服給她穿了,這家伙一頭金發一臉異族模樣,大白天的裹在寬大的袍子里朝他一笑,格外瘆人。
“也好,正好我失血過多,補補身子。”李蓮花不知什么時候醒來,外衣松垮掛在肩上,斜倚門框,笑容難掩病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