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板材清漆是用原本拉樓的兩匹馬換的,李蓮花非說西行之路水源少,馬匹不耐渴,換成吃苦耐勞的驢子比較好使喚。
是以他堂堂天機堂少主,成為了蓮花樓趕驢小倌。
交友不慎吶。
出了白銀鎮地界,周圍看不到高山,取而代之是碧藍的天空和豐茂的草原。
闐田是邊關的一個小城,距離蒲犁不足百里,木頭小樓在一排排石頭堆砌的屋宇間很是招眼。
夕陽落了一半,方多病挑了一片水足草肥的地界拴好驢子,和李蓮花準備在城中找點吃的,可是逛了半天,街上都沒瞧見什么人,不免心慌。
不會這么巧吧,剛來又遇到怪事
倆人站在路口發愣,忽而聽到一陣咒語般的聲響,聽起來至少百人齊呼。
順著聲音,李蓮花和方多病尋到了一處高臺廣場,而廣場上燃燒著篝火。縱使他們站的遠,也能聞到濃重的血腥。
倆人對視一眼,這種邪門的事情不是第一次見,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決定去看看情況。
廣場周圍是石壁,方多病沒有多想,直接飛檐走壁一躍而上。
李蓮花攔的慢了,沒拉住。只好理理衣袖,正大光明自人群邊走過去,離譜的是竟然沒幾個人發現他。
因為廣場上的所有人都在虔誠跪拜正中一個巨大的圓圈,圈里刻著一雙羽翼之類的圖騰。
而那羽翼之上,跪著兩個被困住手腳,堵住嘴巴的倒霉蛋兒。
方多病站的高雖然瞧不真切,但是在一群披著羊皮氈的人群中,赫然出現兩個中原裝束的身影,多少還是很好辨認的。
李蓮花有禮貌地繞開人群往前面去,甚至在信徒們驚詫地看著他時,略微歉意地點點頭。然后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到了祭祀場的前排。
方多病眼角眉梢瘋狂抽搐,李蓮花腦子多半是壞了,才會這么囂張挑釁作妖找死。
李蓮花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意味著什么,他占據了最好的位置,能看清篝火處的情景,火堆旁是一些剛剃完肉的白骨,篝火后有一口大鍋,正咕嘟咕嘟翻滾著鮮紅的液體,腥味刺鼻。
古老的咒語并未因他的到來而停止,人們嘰里呱啦的聲音和火星的砰啪撞出恰到好處的節奏,給整個場景添星點恐怖音效。
忽然,李蓮花聽到一個明顯和咒語不大一樣的聲音,“嗚嗚嗯嗯”的,像是被人堵住嘴,但卻很激動的要說話。
他這才抬頭仔細去看那被捆住手腳的兩人。
火光映襯的有些恍惚,李蓮花揉揉被火光刺痛的眼睛,待看清兩人面孔,舒展的眉頭輕輕往里懟了懟,萬萬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重逢。
小石頭劃過空中,發出“咻”的一聲清脆,綁著兩個倒霉蛋的繩子應聲斷裂,一個害怕到顫抖的委屈聲音響起,“李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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