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利的石頭房子很大,內部比風化的外立面精致許多,毛氈畫裝飾著整面墻壁,鮮艷奪目。
關河夢給卜利把了脈,除卻皮外傷,并無大礙。只是老人家年紀大禁不起折騰,恢復的比較慢。
關河夢開了方子,護衛們卻無一人敢動。此時,從另一個房間出來一濃眉大眼身材健碩的青年人,看一眼李蓮花四人,朝護衛點點頭,“就按這方子抓藥。”
李蓮花目光掠過男人腰間的短刀和水袋,透過石窗看見院中馬匹與駱駝,拱手道,“想必閣下便是這西域邊關的游方客。”
男人盯著李蓮花瞧了一會,干脆道,“阿舍里。”
幾人見狀紛紛自我介紹,等到方多病最后說完自己的名字,院子里卻傳來兩只狗爭吵的聲音。
狐貍精和原住民打起來了。
哈莉本來在門口趴的好好的,這院子里的黑狗過來打招呼,誰成想這貨到處聞就算了,他還想騎她
別攔著我“汪汪汪汪”
老娘今天咬死他“汪汪汪汪汪汪汪”
伯格和茉莉一邊一個死命揪住哈莉的耳朵。
“狐貍精哎”方多病想把咬作一團的兩只狗拉開,卻無從下手,走近一看,這哪是咬作一團,這分明是狐貍精單方面碾壓同類不松口。
方小寶正不知如何是好,再一抬眼,李蓮花已經將狐貍精抱了起來,并且涼颼颼地瞥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獵犬,揉揉狐貍精的腦袋,溫聲哄道,“不生氣。”
方多病此前一直覺得李蓮花是個有原則的人,但今日卻回想了一下,狐貍精這般性情古怪無法無天,概因主人慣出的毛病。
狗是阿舍里的獵犬,打過狼也揍過牛羊,平日里在草原上是個威風凜凜名震八方的名狗。誰料想今日在一只小土狗手里一敗涂地,丟臉到沒法做狗。
“飛鷹”眼見獵犬倒地,阿舍里焦急上前。
正當大家驚訝于狐貍精竟然咬死了一只比自己體型大一倍的獵犬,一旁的關河夢卻看出了問題,“這狗中毒了。”
方多病仔細一瞧,那只狗在倒在地上,雙眼上翻,口吐白沫,腹部腫脹,呼吸微弱且急促。他就說嘛,狐貍精個渣渣怎么可能打得過高大威猛的獵犬。
蘇小慵駭然道,“居然居然和下游百姓的癥狀一樣。”
李蓮花聞言放下狐貍精,上前檢查那只狗,須臾得出一個結論,“關兄,這怕不是中毒。”
關河夢皺眉看著那四肢抽搐的狗,“我也懷疑過,下游水源中雖查出了一些藥性,但大多是當地人熟悉的毒草汁液,經過處理后不應該蔓延整個部落,可是除了水源,實在找不到其他能傳播如此之快的方法。”
“蟲癥。”李蓮花起身,聲音依舊輕輕,吐出的字卻是重響擲地。
關河夢神色僵硬,“這般大規模的蟲癥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李蓮花也蹙著眉頭,一臉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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