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利趁眾人失神之際,不管李蓮花的劍刃擦傷頸部,快速后退拾起權杖,拄著權杖的手一個使力,將權杖頂部的頭骨擰向旁側,腳下玉磚陡然消失,整個人掉落下去,玉磚又在瞬間合上,卜利已不見蹤跡。
李蓮花來不及追擊,因為卜利的權杖頭骨中飛出一些黑色的飛蟲,并且還不止一只。
方多病看清后大叫,“是飛鼠,這個體型的,怕是吸血飛鼠”
卜利權杖頭骨里的這種小東西和方多病剛才遇見的完全不一樣,眼睛紅紅,有著尖銳的獠牙,攻擊性非常強。
見多識廣的方大公子立時想起那以同類為食的吸血飛鼠,他在先前的山洞里發現落單的普通飛鼠,很可能是被人養來喂這邪物的。
方多病用玉笛格擋飛鼠攻擊,一掌拍死一個,李蓮花快劍斬在前,關河夢金針射殺,護住身后兩人。
不過躺在地上被李蓮花一劍創了個半死的阿吉和青衫男人倒了霉,那黑鼠雖小如飛蟲,卻長著尖銳且長的獠牙,專吸脖頸主動脈,且速度極快。
李蓮花斬下最后一只,那倆人已經奄奄一息。
地上吸了血的兩只飛鼠尸體肚子撐得渾圓,比自身體型大了三倍不止。
李蓮花上前給他們點了穴道止血,又各自灌注了一點內力吊著他們的一口氣。
“你內力多也不能這么浪費吧。”方多病實在不明白救他們意義何在。
關河夢安置好蘇小慵,來到李蓮花身旁,以金針刺入兩人指尖,“我用針封住他們的氣穴,暫時不會有事。”
“有勞。”李蓮花點點頭,退開半步。
方多病見李蓮花極其嚴肅提劍的模樣,立時猜到他要干什么,只見他周身陡然升起的內力暴增,劍光快如閃電,而后才有碎裂的錚鳴,那面巨大的落地冰晶被盡數斬碎,冷風卷著如刀的雪片刮進來,蠻橫的風力吹的人倒退。
“這后山雪崖四面光滑,并無落腳點,你當心”方多病話都沒說完,李蓮花頂著狂勁的威壓,消失在漫天風雪中。
卜利沒說錯,四十二座雪牢他可以一路破過去,但阿貍等不了。
哈莉耷拉著眼皮表情無語,在云端之上估錯了高度,是以她掛在崖壁上已經快半個時辰。
手腳麻木,胳膊抬不起,身體已經開始有所變化,她不再感到冷,反而有些熱,她眼前出現了幻覺,從她喜歡的東西開始,生日蛋糕、感恩節火雞、漂亮的晚禮服
燈紅酒綠的世界在她眼前卻變得模糊不清,她想不起舊日的生活,想不起那些傷心難過,幻想時間得留給有意義的事,然后她就看見了李蓮花。
他像個仙人,衣袂滌蕩在月光下,面容冷峻堅毅,蘇小慵之前在蓮花樓看話本的時候,總在她耳邊念叨“絕色風華”,她好像從李蓮花身上見到了這個詞的具象化。
得虧崖壁白雪皚皚,阿貍穿的紅艷,李蓮花一下子就找到了她。
這光滑的崖壁全是陳年冰雪,他生生用足下內力一步踩出一個坑從崖壁攀上去。來到她身邊的時候,阿貍已經不省人事。
他攬住她的腰,決定先回到她落下的山洞里。
懷中少女冰冷僵硬的軀體讓他自后脊生出一股寒涼之意,他伸手探她的鼻息,只感覺到微弱的一絲氣,一面用內力逼開她漸漸閉合的氣穴,一面壓下心頭波動的巨大悔意。
他后悔為了尋找線索讓不會武功的她涉險,后悔他的過于自信。李相夷,和十年前相比你還真是毫無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