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屋子被人用床上帷幔隔出兩半,蘇小慵在里間疊放鋪好了幾床被褥,見李蓮花進來,忙招呼他過去。
李蓮花也不多客氣,將阿貍連同裹著她的“繭”一并放上去,又把阿貍的手從大氅中扯出,而后朝身旁的關河夢點點頭,“關兄。”
顯然,在他們回來之前,蘇小慵和關河夢已經做好了準備,是以他試脈阿貍的手腕,然后表情漸漸凝重起來。
他看看李蓮花,又看看包裹嚴實的少女,眉心緊皺。
身后,方多病一行人進來,見傅衡陽要去撩那帷幔,方少俠歪著嘴角壞起心眼,玉笛一橫,“傅軍師對別人的內私別太感興趣。”
傅衡陽震驚,以為聽錯,“什、什么”
“就是提醒你,別去偷窺我師娘,當心我師父剜你眼珠子。”方多病個傲嬌嘴,平日里打死不會承認李蓮花是他師父,盡管他心里已經將這個亦師亦友的男人看的比什么都重。
但是為了嚇唬惡心傅衡陽,他很愿意自降一輩。
眼見傅衡陽被驚得一口氣沒上來,方多病很是滿意。
聽著外面兩人對話,李蓮花嘆了口氣,卻沒有制止,因為眼前關河夢的表情過于駭人,他心中揪著無暇顧及其他。
“阿貍姑娘體內有你的揚州慢。”
李蓮花點頭,不止今日,他那晚從白銀燈會將她救回蓮花樓的時候就已經確認過,她體內有他的內力。
分明是第一次相識,看似完全不可能的事只有一種解釋,雖然那時候他覺得自己腦子出了問題,反復在她手腕脈相上確認,那段時間除了給狐貍精輸入過內力,再沒有其他可能。
不過今夜他用內力救她,倒也不是什么需要瞞人的事。
“阿貍姑娘體內不止有揚州慢這一股力量,她她身體中除了極寒之癥,還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與揚州慢對抗拉扯。阿貍姑娘可是受了什么傷”
在所有人關切的目光中,哈莉想到了剛才溫泉池畔那個男人看她的那一眼。
但他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人總不能有什么超能力,瞪誰誰死吧
未免太離譜。
傅衡陽雖然震驚于李蓮花非但沒死還娶了老婆這種奇事,可帷幔畢竟不隔音,關河夢的聲音大家自是聽的清楚,女人如實所說的被看了一眼便渾身不舒服的感受大家也聽的很清楚。
這第一軍師舌頭在牙關徘徊了兩圈,才吐出兩個字,“咒術。”
大家齊齊變了臉色。
據說這是一種起源于天竺的古老密術,雖然也走勾魂攝魄蠱惑人心的路數,卻同角麗譙的“畫皮”有所不同,而是修于內里,顯相于外。
通常情況下,內里三分顯相一分,雖然阿貍不會武功容易中招,但若是不靠咒藥,單靠一眼便可令人中咒,那么只能說明,此人內家功夫已是登峰造極。
李蓮花想起剛才溫泉旁的一掌,當今天下,竟真有未聞其名的如此高手。
又想起那人妖冶長相,或許他倒不一定是西域血統,也有可能是練功所致。但自古以來無論是雪域高原還是天竺更遠,咒術都不是正道應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