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檢查阿貍后頸,果見一顆小小的朱砂痣。
關河夢診完脈,頹自嘆道,“咒術雖強大,卻極難煉成,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反噬而亡,已經絕跡中原多年,此番出現,其目的怕不僅僅是為了傳教。”
“可有解法”聽過關河夢的擔憂,李蓮花只是將目光從阿貍的雪色后頸挪開,問道。
關河夢搖頭,別有深意地打量了李蓮花一眼,“以我平生所學,只知咒術藥石無醫,但人外有人,萬物相生相克,或有能人異士解得了也未可知。”
奇遇,能人,中毒已深卻仍身負絕世內力的李蓮花應當比誰都清楚。
“我這就傳信給爺爺,看看他是否知道解除咒術的辦法。”
蘇小慵盯著包裹中只露半張臉的異族少女,事實上從李蓮花剛把她放下來開始,她就一直盯著她,縱使只有半張臉在外,僅僅是女人天生對皮相的敏感程度也知曉,她生的好好美,饒是她一個女子都移不開眼。
察覺到蘇小慵的目光迎上自己的眼眸,哈莉彎彎眼睛,朝她笑了笑。分明第一次見面,蘇小慵卻覺得這個女子好似熟人一般同自己打招呼,笑眼中似乎還有讓她不要擔心的安慰。
她自己中了這么可怕的咒術,竟然毫不擔憂,反倒一臉輕松自在的安慰她
好生奇怪。
“能人異士”方多病聞言來到角落一圈看守的中心,踹了踹兩個半死不活身影,“審一審這倆說不定有答案。還有那個卜利老變態。”
“我已經命人去追查,蒲犁上下家家戶戶,各個關口都不放過,必不會讓他逃脫。”大胡子云蘊對于方多病的提議看上去沒有異議,他命人將那昏厥二人潑醒。
傅衡陽卻不贊同的搖搖頭,“二位,在這里就地審問怕是不妥。”見兩人回頭,下巴朝帷幔那邊努了努。
李蓮花蹲下來,摸摸阿貍額頭,聲音極盡輕柔,“可還有不舒服”
哈莉搖搖頭,她只是四肢酸麻無力,困倦疲乏,外加不大能動。
李蓮花轉而對蘇小慵道,“小慵,你們好好休息。有些事我不方便,阿貍就拜托了。”
蘇小慵怔忪片刻,看到女子露在外面的半截藕臂,明白了李蓮花指的是什么。
她點一點頭,然后見李蓮花起身,筆挺如峰的背影帶起些許殺伐之氣,與關河夢一道離開帷幔隔絕的里間。
蘇小慵將在這行宮翻找出的侍女冬裝擺到一旁,這行宮主人雖然變態,但是審美還算不錯,她解開大氅,看到女子裹在緊身里衣下的曼妙身材,不禁面上一紅。
她心想難怪李大哥對她如此不同,可細想起來,又覺得李大哥不是好色膚淺之人,阿貍姑娘在雪山的舉動,當今世上難有第二個女子能復刻效仿。
蘇小慵胡思亂想著,手中動作并不耽擱,她幫阿貍脫下里衣,目光在那雪峰朱紅上停了半晌,才磨磨蹭蹭給她換上全新的綢衫,中緞,夾棉罩衫,以及最后滾了毛邊的毛膽外衣。
阿貍像個聽話的小動物,乖乖任主人擺弄,滿腦子卻都是這件事結束后,怎么樣讓她溫柔可愛的小慵給她做香香的酥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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