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什梅爾想起之前在蘇珊旅館時,楚懷星習慣在上午喝一杯咖啡或者素蘭特酒,但這里沒有素蘭特酒,他只能去餐廳沖一杯咖啡。
他見過楚懷星是怎么調制那種聞起來苦澀濃香的飲品的,那很簡單。
正邁步走向門口,經過單人沙發時,梅布爾斯倏然開口叫住了他。
依什梅爾停住腳步,轉頭看向這位據說曾侍奉陪伴了蟲王六百多年的前貼身侍從。
梅布爾斯站起了身,用相比通用語更為繁雜拗口的蟲族語心平氣和地朝向他道“你恢復了記憶,是不是該盡早返回木爾星系你已經離開那很久了。”
依什梅爾視線垂落,眼神冷漠地掃過他白色的長卷發,心里暗暗對比一番這卷發和自己頭發的優劣,最終敢于肯定,一定是自己的頭發摸起來更柔滑,更合陛下的心意。
隨即,他開口回答梅布爾斯的問題,說的話卻是答非所問“你怎么知道,阿蘇已經接受我了”
梅布爾斯陡地睜大雙眸,湖綠色的眼睛充斥著不可置信的憤怒“你怎么能,褻瀆陛下”
“不,我和你一樣,虔誠地信仰著他。”依什梅爾同樣以蟲族語回復,目光狀似平靜卻暗藏警告,“他已不是從前的陛下,別再把你的意愿強加給他。”
話落,他似不想在原地多留,直接瞬移出了客廳,留下梅布爾斯像只受驚的兔子般呆然站立。
如果楚懷星沒有前往冒險家協會的計劃,那么午餐過后,通常就是蟲族語言和常識的學習時間。
而由于新貨都還未到,楚懷星又計劃明天去找西蒙桑切斯商量申請新身份卡的事情,準備等件事確定,就投入存款擴展店鋪面積,因此今天和明天都相對空閑,擁有充足的時間投入學習。
二樓起居室內,縱使擁有充沛的精神力,在經歷了三個小時數百個復雜詞匯的強記硬背和語法訓練后,楚懷星還是感到有些頭昏腦脹。
這并非是體力不支或精神力不足造成的暈眩,而純粹是學習過度,大腦繃得太緊,思維有些轉不動了。
“可以了,今天就到這里吧,我有點累了。”楚懷星不是喜歡逞強的人,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哪怕周圍有依什梅爾、蘭德爾和塞噠的圍觀,他也能輕松承認自己的短板。
梅布爾斯當然不會勉強陛下學習太多,
事實上,即便陛下不想重新學習蟲族語言也不是什么問題,他相信多的是蟲族愿意為了陛下學習新人類的通用語。
楚懷星靠在沙發背上,揉了下額角,見梅布爾斯關閉他的教學屏幕,正想問一句自己的蟲族語掌握程度在蟲族內部算是什么水平,這時,他的精神體忽然連接上一道意識。
陛下,您練習入夢時,可以常來我的夢里看看嗎我經常會夢見您。
夢見我是夢見過去的那位蟲王吧
楚懷星心里暗嘆,輕而易舉地分辨出了這道意識來自于梅布爾斯,不過有些疑惑,對方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提出請求。
梅布爾斯探向他的那絲精神力只屬于單向的連接,他可以傳遞自己的話語,而楚懷星可以傾聽,卻無法回答或探索對方的思想情緒,除非他探出精神力接觸梅布爾斯的精神體。
他沒有這么做,畢竟在場的高等蟲族除了蘭德爾,還有依什梅爾,即便他們在正常狀態下無法察覺到他和梅布爾斯之間的交流,楚懷星還是不想在依什梅爾身邊做這種偷摸用精神力私聯另一位下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