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只是看了梅布爾斯一眼,表示自己聽見了他的請示,并未在明面上給出什么回應。
而盡管白天沒給回應,晚上在選擇入夢對象時,楚懷星還是率先想到了梅布爾斯。
沒有其他原因,只是想去他的夢里看看過去那位蟲王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是不是真的和他長得一樣。
夜闌人靜,耳邊唯有輕輕的呼吸聲在流動。
楚懷星微側過頭,在朦朧的黑暗中瞧著身邊人沉睡的輪廓。
注視了片刻,他伸手將依什梅爾遮蓋半邊臉頰的頭發捋到枕頭上,旋即感受到對方纏在自己雙腿上的尾巴收緊了些許,隔著薄薄的睡褲面料傳遞來愈發炙熱的溫度。
楚懷星從他緊貼的身體中感受到了另一股滾燙的騰升,擔心吵醒他會引來更為麻煩的事情,于是及時地收回了手,沒有再做多余的動作。
靜靜呼吸了一陣,待確認依什梅爾沒有睜開眼,他才悄然松了口氣。
雖說彼此間的關系已有轉變,但因為之前就已習慣了一起睡覺,即使成為了情侶也沒有什么改變,頂多就是依什梅爾靠近他的姿勢和動作變得更理直氣壯了。
從前都是趁他睡著了,才悄悄放出尾巴纏繞上他的雙腿,現在則剛進被窩便迫不及待地貼近過來。
不僅是尾巴,雙腿、手臂和腦袋也要貼著他的身體,恨不得將他整個人包裹進自己的懷里。
楚懷星看在他只是想抱著自己睡覺,而沒有更過分行徑的情況下,就容忍了這種程度的親昵,告訴自己遲早也是要習慣的。
況且,他們在一張床上睡久了,也算有了些默契。
楚懷星若是不舒服想換個姿勢,如果只是輕拍兩下他的尾巴,那么那條長尾往往會像受到什么刺激般地纏得更緊,而他若是重拍幾下,那依什梅爾便會知曉他不舒服,從而松開尾巴,令他調整睡姿,過一陣才又糾纏上來。
這過程中,依什梅爾通常都是一副閉著眼安睡的模樣,眼睫都不曾顫動一下,仿佛他的尾巴和他本身有著不同的意識,是兩個分離的個體。
楚懷星發現這點時不由覺得好笑,有時早晨提前醒來,閑著無聊就會故意逗弄他的尾巴,一會兒重一會兒輕地拍著根部發熱的鱗甲,感受那纏繞在自己雙腿上的尾巴時而緊繃時而放松,過一陣就會像惱羞成怒似的緊緊纏繞住他,一動也不肯動。
不過這會兒,他倒是不敢再逗弄對方了,白天在盥洗室觸摸到的沉重分量現在還停留在他的手心里磨滅不去。
思緒隨意發散了一陣,楚懷星調整睡姿平躺,閉上了眼睛冥想進入精神世界。
滿是斑斕線條的黑暗世界里,他的精神力猶如虛幻廣闊的金色大海,迅速蔓延擴散向四周。
待進入隔壁房間,找到那團正散發著淡白朦朧光芒的寶藍色精神體后,流動的虛幻海水頓時停滯,金色光點輕柔而緩慢地包裹上去。
幾秒鐘后,楚懷星的意識進入了梅布爾斯的夢境。
睜開眼,他望見了一片被深藍夜空籠罩的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