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桑切斯先是愣了愣,旋即扯開嘴角笑了聲“呵,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暗示,能一直操控人的神志。”
他努力轉動思緒,試圖找出漏洞,證明楚懷星沒有這樣的能力“從你拿到那張身份卡到我向你提出請求只過去了三十秒的時間,你說你先是給我解除了上一個暗示,然后又給我下了個新的暗示這不可能,要做到這一點的前提不應該是你要入侵我的精神體嗎可我什么都沒有感覺到,你在欺詐我,絕對是這樣該不會,之前那個什么精神餌雷也是在騙我吧”
西蒙桑切斯越說越覺得有理,他之前就懷疑楚懷星口中的“精神餌雷”是否真實存在,為此還就相關問題去咨詢了從前認識的一位擁有催眠暗示能力的精神科醫生,最后得到了“在儀器輔助下可以做到,但非常困難”的結果。
由于對楚懷星的來歷和能力沒有深入的了解,他便也不敢賭這個可能,只當那道精神餌雷確實存在于自己的精神體內。
但現在,對方的所作所為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于是他合理推測,之前的精神餌雷也好,現在的精神暗示也好,都只是一種心理層面的詐騙。
“再說了什么是危害到你的想法,怎樣的程度可以稱之為想要傷害你,我在心里咒罵你這該死的家伙,最好出門被車撞死,喝酒被酒嗆死,也會被認定成是想要傷害你嗎”
西蒙桑切斯剛這么舉例,以發泄心里的不快,并試圖激怒對方露出破綻的時候,忽然感到思維和情緒有一瞬的不連貫。
仿佛流動的自來水被伸出的手掌切斷了一秒,他還是那個他,但記憶已經有了短暫的缺失。
接著,他又敏銳察覺到了自己現在的動作和剛才出現了些許的變化他的右手從沙發扶手上轉移到了自己的腿上。
這種變化很刻意,就像是故意要讓他察覺的。
霎時,西
蒙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口擴散全身,他猛地抬起雙眼看向對面,就見楚懷星朝自己微不可見地笑了笑
“懷亞特霍爾沃德,原來,你是霍爾沃德家族的啊。”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時,西蒙桑切斯簡直想直接發動攻擊,解決掉面前這個能威脅到自己的人,但很快他就克制住了這種沖動。
這并非是理智的作用,而是自身對面前此人的攻擊意圖被精神體內的那道暗示給強行壓制了下去。
那種被迫冷靜的焦躁感過于明顯,直到此刻,他才確定,楚懷星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在幾秒之間,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在他的精神體內留下了那道暗示。
深吸了幾口氣,緩解情緒,西蒙桑切斯這才語氣不快地開口“你催眠我”
“別多想,我只是好奇你的名字,這點你可以查詢監控,它能證實我只問了你這一個問題。”楚懷星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茶幾上插滿薔薇鮮花的花瓶,“況且,你也知道了我的真名,不是嗎”
西蒙桑切斯并不意外他能發現這些小裝置,冷笑了一聲“就你那根本查不到來歷背景的名字,有什么可比性”
“哎,誰讓我就是一個小地方出身的平民呢,不像你,擁有著帕德利國最大醫用器材生產商的家族背景。”楚懷星不被激怒,語調依舊輕松柔和,“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你現在的名字,更加親切,也更容易記住。”
西蒙桑切斯抿了抿唇角,帶著點怨氣地說道“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但你現在的行為,讓我不敢再相信你。”
“不需要跟我賣慘,是朋友就該坦誠相待,而不是用假名來欺騙我。你既然是星盟的間諜,我們就不會有純粹的友誼,這種時候,只有互相有把柄在手中,才能建立最穩固的關系,這點我想你會認同的。”楚懷星油鹽不進道,“總之,我們現在扯平了。”
西蒙桑切斯冷哼了一聲,嘴角微微下撇。
“你還有什么想對我說的”楚懷星無視他的不滿問。
或許是知道了不管自己怎么動之以情,對方都不會解除自身精神體內的暗示,也或許是想到了別的什么解決途徑,西蒙桑切斯注視著他的眼睛里寒意漸漸淡去。
沉默十幾秒后,他既冷淡又有些別扭地說道“有個事情,需要你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