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一種可能”
馮念開始列證分析,“你發現她們吵起來的時候,她們倆都在書房,而竹子姐本來就在書房休息,周凌很明顯是后來去的,剛才她自己也說,她睡不著,一直熬到凌晨兩點。”
“那么她大半夜不睡覺,跑竹子屋去干什么”
“干什么”周醒皺眉。
“呀呀呀,你笨吶”馮念兩手上上下下比劃,“當然是干那種事情了”
“那種事情”周醒拔高音調。
“噓噓”馮念扯拽她袖子,“小聲點。”
當時場景構建完畢,接下來一切都順理成章。
“大膽猜測,你天天跟竹子姐廝混在一起,周冰冰吃醋了,兩個人還沒有正式談分手嘛,她想和好,半夜睡不著去找人家,打算那什么泯恩仇”
“然而就在她準備同竹子姐醬醬釀釀的時候,竹子姐在睡夢中囈出了你的名字,所以周冰冰才會大發雷霆,盛怒之下,那般冒犯無禮。”
馮念攤手,“這種事情,你讓竹子姐怎么說呢她被誤會,又被那樣羞辱,當下自然對你避之不及,恨不得當作從來沒見過。”
“越說越覺得有道理。”馮念嘀嘀咕咕,“電視里不都這么演的,和這個人睡覺的時候,喊的卻是另外一個人的名字,這種時候,自然免不了一場大戰。”
周醒“啊”
“都到這種地步了,鐵鍬都斷好幾把,真要放棄,那才是折本。”
馮念還是支持她繼續挖,扯拽她衣領狂搖,“這段時間的努力,并不是毫無收獲,起碼竹子姐對你是有好感的,再經周凌的惡劣襯托,你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嘛”
信息量太大,周醒目光幽遠,眉頭緊鎖,嘴巴半張,一時不能消化。
“老婆”
馮念回頭,老鄭買傘回來了,她招呼周醒一起走,“先去我家住吧。”
“算了。”周醒搓臉醒醒神,起身送她們出去,“這次多謝你們
,就不繼續添麻煩了,下次我帶上禮物,專程登門拜謝。”
嗐,跟我說這些。醫院門口,馮念拉著她手,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無論你做什么,我都無條件支持你。
何仙咕提醒您我比她更溫柔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你殺人,她都想辦法幫你毀尸。”老鄭接。
周醒笑,展臂抱抱她,“我愛你。”
“我也愛你。”馮念拍拍她后背,“你要不想繼續了,我支持,你要還想追,也沒問題。總之,不要留下遺憾,將來后悔。反正你想清楚就行。”
馮念上車,周醒撐傘站在路邊,目送車輛走遠,匯入熠熠燈河。
雨滴敲打在傘面,“砰砰”炸開,一朵又一朵,周醒低下頭,涼拖沾了水,腳趾也浸濕。
真冷啊,明明昨天還是大太陽。
在便利店門前收傘,門墊上跺干鞋底的水,周醒泡了碗面,又要了根烤腸,對著窗外慢吞吞吃完,決定先回去睡一覺。
雨中徒步兩公里,穿拖鞋不好走,到小區樓下已經五點四十。
天蒙蒙亮,整個世界像一杯朗姆酒為基的藍色夏威夷,密布的灰云是醇厚的椰奶,風里植物和泥土的獨特味道,是酸澀微甜的菠蘿汁。
周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感覺微醺。
時間片刻不歇,推著人往前走,泥濘腳印以及跌倒時留下的血漬,都被雨水沖刷干凈。
站在秋千架前,周醒想起她們重逢再見那日,也是這樣一場突來的大雨。
從來循規蹈矩的孟新竹,受她鼓舞,大膽離經叛道一次,電梯間里,還半是央求道要常常來找我玩吶。
回想此前種種,她何嘗又沒有努力朝著她靠攏。
說是相互吸引也不為過,她們在一起時,從來沒吵過架,紅過臉,快樂如影隨形。
馮念說,不要留遺憾;馮念還說,竹子姐曾夢囈過她的名字。
這雨似乎也沒那么討厭。
夏天就要來了,天是得結結實實下上幾場雨,植物們也得吸收儲存好水分,努力開枝散葉,準備迎接一年中最為熱烈豐盛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