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斂臣向她點點頭,推門進去的時候,氣氛已經劍拔弩張。
九個董事悉數到場,黑壓壓一片正裝打扮。左四右五,嚴肅地分坐大會議室長桌兩旁。
這架勢險些讓他想起自己當初受到牽連,接受領導班子和專項調查組連環審問的情形。
該撕的口子都已經撕開,所有人都是肅穆沉郁,如臨大敵,還有一些不明顯的面面相覷。
馮斂臣抬頭環顧全場,眼眸藏在泛著冷光的鏡片之后。
坐長桌第一位的就是譚皓陽,目光像淬毒的箭向他身上扎來。
他平時樂天的時候更多,要么就是志在必得,難得有這樣怨恨的眼神。
馮斂臣和他對視一瞬,忽然一哂,收回目光,恭恭敬敬地向在座所有董事欠了欠身。
黃大鈞面色嚴肅“小馮,別的我就不說了,你也知道我們要問什么,現在就是這個遺囑的問題需要有個說法,這關系到集團未來領導班子的架構,不是小事,你應該知道輕重。”
馮斂臣恭謹回答“老譚董去世前一天,我確實聽見他說需要再想想。”
黃大均威嚴深重“那時候到現在,已經過去多久,你為什么沒有早說”
馮斂臣露出緊張和歉意的表情“這點確實是疏忽了。說到底,我的法律素養不夠,當時雖然聽到了,但沒有意識到這句話對遺囑可能產生的影響,也沒有及時告訴趙律師。”
譚月仙替他說話“也不完全怪斂臣,他當時是和我講了的,連我一時間都沒想到這點,何況是他當時所有人都傷心,事情又多,兵荒馬亂的,不可能真的去仔細計較每一句話。”
黃大鈞面沉如水,不置可否,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馮斂臣仍然垂著眼,在他身上,體現出一種下位者的溫馴的臣服。
忽然又有道目光落在身上。是譚仕章坐在下手,同樣面色不善,陰翳地盯著他。
此情此景下,譚仕章同樣顯得不滿,說多強烈倒又不至于,其他董事偶爾朝他瞥去一眼,比起臉色更難看的譚皓陽,譚仕章忽然往后一靠,吐出口氣,更多像在皮笑肉不笑地看好戲。
黃大鈞還沒開口,譚仕章說“您別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譚皓陽冷聲“是嗎,馮助難道沒提前跟你知會一聲”
譚仕章反問“馮助脾氣耿直,當初公布正式遺囑之前,他難道跟你通風報信過一個字”
譚皓陽面色一僵。
譚仕章
勸道“好了,有點風度,再多說兩句,我以為你要上去把他和趙律師痛打一頓。賭氣是不解決任何問題的,我本來也以為今天就開個會呢,現在這樣,我說什么了嗎”
整個會議室里也就兄弟倆敢這么鑼對鑼鼓對鼓地對嗆,其他人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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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月仙身為始作俑者,面不改色,法令紋都是兇的,有說一不二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