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他可真會挑日子來
“我突然想起下午還要和導師語音討論課題,我先回去了。”夏黎漾尬笑了下,又快速囑咐了句,“還有,千萬別跟他提我”
“哦。”夏言許眉頭蹙了蹙,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神色慌亂地沖出了他的辦公室。
還沒走兩步,夏黎漾就聽到“叮”的一聲,前面電梯門緩緩打了開來。
陸淮承穿了件挺括的灰色襯衫,衣擺沒入了窄瘦的腰,手上慣例戴了雙黑色皮手套。
他微微低著頭,深邃眉眼看著手機,貌似是在確認她爸辦公室的門牌號。
夏黎漾登時神經一緊,火速轉身,心臟砰砰直跳地鉆進了一旁的樓梯間。
帶出的聲響,讓陸淮承下意識抬了下眼。
在瞥見那長發飄飄,一瞬消失在樓梯間門后的背影時,他怔愣了下。
剛剛那是夏黎漾嗎
但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怕不是他已經想她想到出現幻覺了吧
盡管如此,他還是加快步伐,追上去,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但里面已經是空無一人,甚至都不聽見任何下樓的腳步聲了。
還真是他的幻覺么。
陸淮承手握著門把,自嘲式地笑了下,退回了走廊。
夏黎漾身子貼著墻角,直到樓上關門的聲音消失許久后,她才長舒了口氣,心有余悸地繼續往樓下走去了。
陸淮承敲開夏言許辦公室的門,見他還在吃盒飯,有些歉意道“抱歉,打擾您吃飯了。”
“沒事。”夏言許最后扒了兩口飯,就放下筷子,拿起鼠標,在電腦上調出了陳婉珍的臨床數據。
“我們用最新的方法重新幫你母親診斷過了,她其實不算是無意識患者,而是處于微意識狀態下的。也就是說,她的大腦依舊會對外面的刺激做出一些微弱的反應。”
“這是不是代表著她還是有醒來的可能性”陸淮承
眼睛亮了起來。
“是的。”夏言許頓了下,說,“我們現在的方案是,放棄之前保守的治療,先嘗試刺激她的迷走神經,看能否讓她恢復到低意識狀態,即可以對簡單的指令做出回應,比如眨眼或是轉頭。”
“需要我們家屬這邊配合什么嗎”陸淮承急切追問。
“暫時不需要。”夏言許想了下,“不過如果家屬能常來看看,和患者聊聊天,多少還是會有些幫助的。”
“我知道了。”陸淮承點了點頭,“多謝夏主任,我就不打擾您吃飯了,先走了。”
“嗯。”夏言許遲疑了下,似乎想再說點什么。
但想到夏黎漾對他的囑咐,他決定還是不要亂打聽他和她之間的關系了。
畢竟父女倆才剛和好,他可不想因為這事再被她怨。
陸淮承離開研究所,就回了壹號院。
正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周玉玲,轉過頭,關懷似地問了句“淮承,回來了你母親狀態怎樣”
“嗯。”陸淮承微微頷了下首,語氣淡淡,“她還是老樣子。”
“那就好,我還擔心她轉院過來,會不適應北城的氣候,會有什么不好的影響。”周玉玲笑了笑。
“周姨您這么擔心的話,沒事可以多去看看她,陪她聊聊天,對她也更有好處。”陸淮承微笑道。
聞言,周玉玲臉上的笑容勉強了幾分。
其實她當年慫恿陸志遠將集團總部從江城遷到北城,主要目的也是為了擺脫定期要去醫院探望陳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