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飛二話不說,開著車子就趕了過去。
老城區是建國初年所建,到現在已有百余年的歷史,這里曾經繁榮過,也創造過許多神話般的人物,甚至一度被封為蓉城市的重點保護區,可如今呢,因為城市的建設,說拆遷就拆遷,原本熱鬧的老城區如今被拆的七零八落,面目全非,好多破敗的房屋東倒西歪的,像是地震過后的場景。
龐燕帶著龐飛來到何伯家里,只見父親頭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
怒火一下子就從胸腔里沖了出來,龐飛握緊拳頭,骨關節發白。
“誰干的?”
“拆遷隊的人,父親跟他們講道理,他們不聽,還用磚頭砸父親的頭,嗚嗚……”龐燕好不容易止住哭聲,如今看到哥哥來了,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人在哪?”龐飛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龐燕說,“他們今天要拆何伯家的房子,因為父親被打,他們暫時走了,可他們說一會還來。”
“好,很好!”龐飛還怕他們不來呢,只要他們還來就好。
“爸,我送你去醫院。”龐飛擔心父親的傷勢。
龐金川捂著腦袋坐起來,“不用,我還得等著那幫小兔崽子來跟他們算賬呢,趁我不注意下黑手,真是夠陰險的。”
“這里有我,你就不用管了。”龐飛二話不說直接扛起父親,將他塞進車里,然后對何伯的兒子說,“小毛,送我父親去醫院。”
小毛乖巧地應了聲,接了車鑰匙上車。
龐飛將妹妹龐燕也塞進車里,“你去照顧父親。”
“哥,你一個人打不過他們那么多人的。”龐燕趴在窗口哭哭啼啼。
龐飛沒作聲,沖小毛做了個手勢,車子“呼啦”一下開了出去。
何伯家里只剩下何伯一個人,手背上也受了點傷,龐飛用藥酒幫他處理了傷口,然后讓他呆在屋里別出來。
何伯只知道龐飛當過兵,沒幾年就被部隊遣送回來了,以為他沒什么本事,不禁擔憂地說,“小飛啊,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你還是別逞能了。”
龐飛沒作聲,自己能力如何,無需解釋。
沒多大功夫,外面就響起吵吵嚷嚷的聲音,是拆遷隊的人來了。
何伯神色慌張,龐飛讓他呆在屋里別出來,然后獨自出去迎戰。
對方來人有十多個,一個個流里流氣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鳥。
龐飛只關心是誰傷了他父親,怒氣沖沖地問,“剛才是誰用磚頭打傷了我父親?”
其中一個帶著耳釘穿著花襯衫的家伙雙手插兜,牛氣掰掰地走出來,“是我,怎……”